这片原本就残破不堪的空旷岩石地带,在经过双方无数次对抗后,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
地面上到处都是被极寒之气冻裂的深坑,以及被星辰妖火熔化成琉璃状的焦黑痕迹。
它头顶独角上镶嵌的那枚金星碎片,散发出来的光芒比最初完全盛放时,黯淡了足足三成。
沈白操控着那三柄悬停在半空的本命飞剑,三色剑光在残破岩石上交织成一片绚丽的光网,将那头庞大的星角魔豹牢牢限制在固定的区域内。
司徒风躲在巨石后方大口喘着粗气,手里攥着仅剩的十几张迟缓符,手腕发力将那些符箓劈头盖脸地砸向魔豹的前肢。
符纸在接触到暗红妖火的瞬间燃烧成灰烬,只留下微弱的阵法波动去干扰那头恐怖巨兽的移动步伐。
魔豹发出一阵阵狂躁的咆哮,锋利的兽爪不停地撕扯着周遭的空气,试图突破这连绵不绝的飞剑袭击。
司徒风大口喘着粗气,看着依然在苦苦支撑的沈白,嗓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焦急。
“沈兄,你到底行不行啊,我手里的家底可是马上就要见空了。”
“这头畜生的妖力简直深不见底,咱们这种刮痧一样的打法,还没等耗死它,我们自己就要先灵力枯竭而亡了。”
沈白听着后方传来的抱怨声,脸上的神色没有出现任何改变,操控飞剑的动作依然保持着节奏。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将气府内的灵力推到极限,表面上看他被五阶妖兽的凶威压制得疲于奔命。
这场看似艰难的拉锯战,很大程度上是他为了保留底牌而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用其它底牌,是因为从战斗开始,他始终觉得周围这片密林里,隐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那是一种被毒蛇在暗中盯上的阴冷气机。
果然,在半炷香前,他的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外围丛林中那一抹异样的波动。
“别停手。”
沈白头也不回地发下指令。
“继续用定身符砸它的前肢关节。”
他语气沉稳。
他外放的神识铺开大网,时刻关注着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
空气中传来极为轻微的空间涟漪,一丝带着焦糊气味的火系灵力,在百丈外的巨树阴影中一闪而逝。
沈白眸光微凝,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那个抛下同门,独自逃命的赤炎宗齐天,果然没有走远,而是借着高阶隐匿法门折返了回来。
齐天躲在粗壮的树干后方,看着被魔豹打得节节败退的两人,露出了阴毒与得意的笑意。
“我早知道你这子狡猾得很,会跟着我后面,想坐收渔翁之利。”
齐天在心里默念,“这一招祸水东引如何,桀桀桀。”
他在心里发出狰狞的狂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散发着狂暴毁灭气息的赤红色圆珠。
这是一件由金丹长老亲自炼制的自爆法器烈焰雷火珠。
齐天将体内剩余的半步金丹灵力疯狂注入其中,随后用力将其掷向沈白与魔豹交战的中心区域。
他终于按捺不住杀意,大喝出声。
“给我死!”
“能代替我站在这头五阶守护兽的面前去承受怒火。”齐天面容扭曲。
“你们应该感到莫大的荣幸才是。”
“哈哈哈!”
司徒风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哆嗦。
“谁?!”
当他看清那个身影是齐天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沈白,完全成了对方利用的棋子。
他气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指着高处的齐天大声咒骂。
“齐天,你个不要脸的卑鄙人,拿自己的亲师弟去当炮灰就算了,居然还敢在这里算计本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