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血遁之后,齐天的身体已经败坏到难以为继的地步。
根基精血被强行燃烧殆尽。
他经脉里只剩下枯涩的残余灵力,连指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在密林里跌跌撞撞走了数个时辰。
脚下踩进一条被枯叶掩埋的浅溪里。
凉水没过脚踝,才将他从半昏迷状态里硬生生激醒。
溪水倒影里是一张布满血污且眼窝深陷的脸。
那张脸哪里还有半分赤炎宗首席弟子的嚣张模样。
齐天翻出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赤阳梭已经遗失,血遁符也用干了。
攻击符箓只剩下可怜的几张。
他回想起最后被天机门司徒风追击的场景。
那个纨绔用源源不断的符箓,将他搞得狼狈不堪。
恨意被他强压在牙缝里。
“司徒风,你给老子等着!”
他用力把储物袋捏紧,只有那份兽皮残图还好端端地压在袋底。
图上除去已经被人抢走的那处,还标注着另外两个高阶碎片的大致方位。
这让他又想起了沈白。
“沈白,此仇不报,我齐天誓不为人!”
他堂堂赤炎宗筑基境第一人,竟被一个玄天宗的无名卒逼到这种地步。
若是连一枚碎片都没拿到,等秘境结束,根本无法向宗门高层交代。
这口气他必须咽下去。
他要找到剩下的金星碎片,用最终的战果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齐天顺着山坡侧面艰难挪动。
在一丛茂密的蕨叶后面,他找到了一个天然洞穴。
他拖着伤躯勉强钻了进去。
洞内阴凉,且没有妖兽残存的气息,距离沈白也有几十里,算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通体赤红的高阶疗伤丹吞入腹中。
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经脉里那种撕裂的痛楚,总算得以稍微缓解几分。
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开始恢复伤势。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在他识海中突兀响起。
“哥,你怎么受伤了,我刚好在附近,马上就过去找你。”
那是堂弟齐天瑞的声音。
齐天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随后脑海中很快闪过疑虑。
他进入秘境后,根本没有向外界传递过任何信号。
齐天瑞是如何在茫茫秘境中,准确找到他所在位置的。
他刻意放松了握剑的手指,让身体维持着疗伤时的惫懒姿势。
目光紧紧锁死洞口的方向。
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洞口的蕨叶被人从外面轻轻拨开。
进来的人穿着赤炎宗的标志性弟子服饰,长着一张与齐天瑞毫无二致的面孔。
齐天敏锐地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息极度违和。
真正的齐天瑞修炼霸道火系功法,身上常年带着一股焦灼的余温。
眼前这个人周身气息却透着一股刻意压制后的阴寒感。
“哥,你看起来伤得很重,我带着极品疗伤丹,你快把丹药拿去服下。”
齐天瑞向前凑近了两步,摊开手心将一枚浑圆的丹药展现在对方面前。
齐天看着那粒丹药,目光越来越冷。
天瑞叫了他二十年的堂哥,对方每一次称呼从未缩减过那个堂字。
他缓缓伸出手去接那枚丹药。
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对方掌心的那一刻。
他将丹田里刚刚恢复些许的灵力尽数倾注于掌心,向前轰出一记烈焰掌印。
这饱含杀机的一击,带起滚滚热浪。
齐天瑞向后方急速撤离,躲开了致命的掌风。
伪装者眉心那点温吞的气息剧烈翻涌崩碎。
那道原本属于赤炎宗弟子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失去伪装。
最终凝成了一个穿着浅紫色宫裙的女修模样。
齐天硬撑着站起身来,将长剑横在身前。
“你是谁,为何要假扮天瑞。”
女修甩了甩手腕,神态随意得完全没有把眼前重伤的猎物放在眼里。
“合欢宗幻姬,见过齐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