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随处可见远古战争留下的惨烈痕迹。
半截锈迹斑斑却宽达数丈的金属巨剑斜插在地面上，剑刃周围的岩石已经被岁月风化成了细腻的沙土。
两尊被某种恐怖巨力从中劈成两半的石质傀儡残骸，安静地倒在一条干涸的水渠旁边。
沈白停在一面保存相对完好的半截石墙前。
石墙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的灵光。
沈白从储物袋里取出拓印笔和一厚叠空白符纸，手指灵巧地在石墙上开始逐一描摹。
他描摹的速度很快，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覆盖在那些纹路上，将每一处转折和节点的力度都精确复刻下来。
司徒风在一旁协助整理拓印好的符纸，他将最新拓下的一张图纸与之前在残塔中收集的对比。
“沈兄你看这里。”司徒风指着两张符纸上的一组相似图案。
“这种将基础构件进行嵌套组合的手法，简直精妙到了极点。”
“之前我们遇到的驱和锁这两类符文，就像是单个的字词，只能表达最基础的意思。”
司徒风的眼睛贴在符纸上，试图看穿那些线条背后的逻辑。
“但这面墙上的符文，是将那些单个的字词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则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且复杂的长句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高级组合方式就是远古傀儡宗真正的核心机密，它赋予了傀儡自主判断并执行复杂战术的能力。”
沈白手里的拓印笔没有停顿。
“你的意思是，这些高级指令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掌握了拼写规则，就能衍生出无数种战术变化。”
“一点都不错。”司徒风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沈白拓印完第三面残墙后，缓缓收起了手里的拓印笔。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面墙最核心的一组环形符文上，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组符文的铭刻手法远比周围的那些要精致得多。
每一笔刻痕中都蕴含着一种非常纯粹的灵力波动。
最让沈白感到震惊的是，这些灵力节点的排列顺序，并非是简单的堆砌。
它们严格遵循着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的流转轨迹。
这种底层灵力的运转逻辑，与他在九转玄塔中日夜苦修的《大自在五行诀》核心原理，竟然呈现出高度的吻合。
他在心里推演了一遍这些节点互相激发的反应过程。
一个大胆且极具颠覆性的猜测在他的识海中成型。
远古傀儡宗当年能够炼制出堪比化神期大能的巨型战争傀儡，其核心驱动技术，极有可能就是建立在五行相生循环的基础之上。
只有这种生生不息的能量模型，才能支撑起如此庞大的消耗。
就在沈白全神贯注推演那套符文逻辑时，司徒风的身体突然紧绷起来。
他伸出手死死攥住沈白的衣袖，另一只手指了指废墟更深处的方向。
有极其微弱的人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灵力碰撞声，从那些倒塌的巨型门廊后方传来。
有人比他们更早踏入了这片核心区域。
司徒风额头上冒出冷汗，嘴唇翕动着传音。
“那边的灵力波动很隐晦，但绝对不止一个人，而且其中有一道气息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我完全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