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抬头看着白无常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白无常以为他给我出了一道二选一的难题?”
他将火系本命飞剑横在身前,声音响彻整个环形深渊。
“他的算盘打错了。”
“人我要救,里面的机缘,我也要!”
话音下,他体内五行灵府传来清晰牵引。
那道星光障深处,正有某种力量在呼唤他。
狼崽向前迈出一大步,仰起脖颈,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它感受到了周遭的挑衅,也感受到了主人胸腔里压着的怒火。
极寒妖威向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出。
幽蓝冰霜以它为中心,贴着地面向外蔓延,并在眨眼间将周围百丈冻结上一层厚厚的坚冰。
各宗准备进入避障的弟子,纷纷催动法器向后急退。
两名留守的合欢宗弟子缩在囚阵前方,握着法器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沈白没有半句废话。
金系飞剑和水系飞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锋芒,直刺那两名合欢宗弟子的咽喉。
两名弟子在狼崽的寒冰压制下,不到三个呼吸,双双被飞剑取了首级。
沈白收回飞剑,看向司徒风。
“司徒风,你手上有没有能破阵的法器?”
司徒风立刻盯上了大兄司徒雷腰间挂着的八卦玉盘。
那是天机门家主赐予长子的极品破阵法器,可以快速锁定阵法核心的薄弱点。
“大兄,把你腰上那块破阵盘借我一用。”
司徒雷气得脸都青了,一把捂住腰间的玉盘。
“你让我把爹的东西给你用来替外人破阵?”
“司徒风,你脑子被妖兽啃了?”
司徒风指了指那座暗红血线交织的囚阵。
“你不借也行。”
“那我就拿脑袋往阵上撞,撞到碎为止。”
“你!”
司徒雷指着他的额头戳了好几下,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司徒云在旁边一把拖住大兄的胳膊,压低声音快速道。
“给他吧。”
“让他砸了,回去再跟爹告状。”
“这里耗不起时间了。”
他看了看正在扩大的障裂缝。
“你忘了爹临行前的告诫了吗?而且,我手里还有一件同等级的阵盘。”
“我们再不进去,里面的东西就都被抢光了。”
司徒雷咬着牙,将腰间八卦玉盘拽下来,狠狠拍在司徒风手上。
“这笔账,回去以后慢慢算!”
两兄弟转身汇入了正朝障裂缝涌去的人流之中。
几个呼吸后,身影便消失在星光之后。
整个环形深渊再也看不到其他身影。
沈白看向司徒风
“把这座阵法的阵眼全部标出来。”
司徒风咬破指尖,将精血涂在八卦玉盘上。
玉盘亮起一道道阵纹。
他不顾灵力损耗,围着囚阵跑了半圈,用灵力光点标出三个核心节点。
“沈兄,三个节点我全找到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脸色发白。
“但节点之间还有一条暗线回路,在地底持续供给修复之力。”
“必须把暗线和节点一起切断。”
“否则阵法会继续自愈。”
囚阵之中,李芷若颈侧的血奴印还在蔓延,邪气已经贴近锁骨。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痛声。
沈白看了一眼,眸底杀意翻涌。
他将水系飞剑插入地面,以极寒之力沿着地底向那条暗线蔓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