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挺直脊背,迎着两名金丹长老的威压不退半步。
他这一发问,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他的目光,转移到了裴灵儿的身上。
裴灵儿被沈白盯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她强撑着底气,尖着嗓子反驳。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齐天师兄就是你为了抢夺金星碎片,暗中设下陷阱坑杀的。”
沈白没有与她争辩,直接抛出最要命的问题。
“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杀了齐天。”
“那我倒要问问你。”
“齐天随身携带的那份坠星秘境寻宝残图,现在去了哪里?”
这一句传开,赤炎宗阵营的不少执事脸色都变了。
沈白继续开口。
“那份残图的价值,赤炎宗的前辈最清楚吧!”
“若真是我杀人夺宝,那张只有赤炎宗高层清楚底细的图,为何没在我手里?”
这句话直击要害。
裴灵儿的脸色瞬间褪去了,变得煞白一片。
她眼底闪过慌乱,双腿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细微的肢体动作在金丹长老眼里,已经足以明问题。
裴灵儿还在强词夺理。
“我怎么会知道你会把残图藏在哪里?”
“定是你做贼心虚,把东西留在了秘境里面,不敢带出来!”
沈白发出一阵冷笑。
他不再看裴灵儿,转身朝烈阳真人拱手。
“烈阳前辈,赤炎宗为了这次大比,可谓是苦心经营。”
“那份寻宝图既然是宗门重宝,想必材质特殊,一定有独门标记吧?”
烈阳真人原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刻听到沈白抽丝剥茧般的质问,神智也回来了几分。
他皱起眉头,眼神狐疑地在裴灵儿与沈白之间来回扫视。
事关宗门的核心利益,他必须弄清楚真相。
烈阳真人沉声做出答复。
“那张残图乃是用罕见的火云灵羊皮硝制而成,内含特有的火云暗纹。”
“本座还在上面亲手留下了一道独门的灵火烙印。”
沈白的笑意更深了。
“烈阳前辈,既然残图上有您亲手种下的灵火烙印。”
“事情就好办了。”
沈白抬手指向浑身发抖的裴灵儿。
“不妨用您的金丹神识,去扫一扫这位合欢宗仙子的储物袋。”
“看看那份残图,是否就在裴灵儿身上?”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血屠长老脸色大变,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立刻出声阻拦。
“烈阳道友,不可听信这黄口儿的挑拨离间!”
烈阳真人却没有理他。
齐天的死,残图的失踪,已经让赤炎宗本次大比损失惨重。
他若不查出个水石出,回宗之后也无法交代。
他不顾血屠的阻拦,直接将金丹后期的庞大神识蛮横地探出。
这股神识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剑,瞬间穿透了裴灵儿储物袋上的禁制防线。
裴灵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想要捂住储物袋。
“长老救我!”
筑基期的那点抵抗,在金丹大能面前宛若蚍蜉撼树,根本不值一提。
血屠长老脸色阴沉,终究没有立刻出手。
烈阳真人的神识在储物袋内扫过,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下一刻,他五指成爪,对着虚空一抓。
“给老夫出来。”
一道火光从裴灵儿腰间的储物袋里飞出,入烈阳真人掌心。
那是一张赤红羊皮卷。
火云暗纹在卷面流转。
右下角,还有烈阳真人亲手留下的灵火烙印。
铁证摆在众人面前。
刚刚还理直气壮的裴灵儿,此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坠星平原四周的观礼区顿时炸了锅。
围观的各宗弟子交头接耳,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好家伙,竟然是贼喊捉贼。”
“合欢宗的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杀了人还想把脏水往玄天宗身上泼。”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家刚才还联手逼玄天宗,现在怕是要翻脸了。”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白根本不给裴灵儿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继续开口。
“齐天若真是我杀的,这等重宝怎么可能跑到她的身上?”
“合欢宗修炼采补邪术,诸位也不是第一次听。”
“这妖女在秘境里,为了提升修为,连同门的幻姬都抽成了一具干尸。”
沈白看向天机门阵营。
“司徒风少主就亲眼所见,可以作证。”
司徒风站在天机门人群里,听见沈白点到自己,当即挺起胸膛。
“不错。”
“裴灵儿在秘境里,当着我和幽云宗的面,把幻姬抽成了干尸。”
他话音下,周围又是一阵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