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赤眉老三的金丹内丹,被它消化得七七八八了。
沈白看了冰茧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石宏,鬼面。”
“是时候请你们入场了。”
他将所有灵器、符箓、法宝等全收入储物袋,然后退出了宝塔。
在塔内将近一年的苦修与备战,在外界不过区区十二天。
沈白第一时间走出瀑布山洞,站在崖上俯瞰着四周的地形。
断魂岭的瀑布从百丈高的崖顶倾泻而下,在山腰处砸出一潭深不见底的碧水,水汽弥漫,常年与毒瘴交织。
瀑布后方的主洞呈葫芦形,外窄内宽,天然石室方圆约有二十丈。
石室上方的崖中有一条被流水侵蚀出的暗层裂缝,勉强能容一人侧身藏匿。
主洞左侧岩后方还有一条隐蔽的侧向裂缝,通往山体外侧的断崖地带。
断崖之下是一片被巨石和枯木填满的深谷,两侧峭垂直,只有一条蜿蜒的石脊可供通行。
沈白花了半天时间。
他走遍每一处岩缝,每一段甬道,每一个可能成为战场的开阔地带。
阵旗被插入碎石之下。
符箓被贴在岩暗面。
灵器被埋进特定的节点位置。
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做完这一切后,他返回主洞,将狼崽连同冰茧一起从九转玄塔内移出,安放在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
断断续续的五阶妖气从茧渗出,弥漫在石室中,连空气里都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沈白在冰茧旁蹲下,伸手按了按茧。
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带着几分不安。
“安心炼化,外面的事交给我。”
呜咽声渐渐平息。
沈白直起身,拿起赤眉老三那枚墨绿色传讯符。
灵力灌入,赤眉老三的声音再次从符中传出,语气比之前更急。
“石长老,赤眉向您汇报。黑石城方向是老夫的误判,已经确认目标不在那边。”
“但老夫在北岭山脉的东边发现了有冰狼的足迹。那子大概率藏在断魂岭深处养伤。”
“恳请石长老移步断魂岭南麓会合,老夫愿做前哨。”
讯息发出。
沈白捏碎了传讯符,
然后悄然转身走向上方的暗层裂缝。
他侧身挤入岩缝隙中。
呼吸收敛。
气息消弭。
灵力波动归零。
连心跳的节奏都与周围流水的脉动融为一体。
整个人如同化作了这座山体的一部分,再也分不出丝毫生息。
然后,他等。
一天。
两天。
第三天清晨,断魂岭南麓的高空云层中,两道遁光一前一后破开毒瘴,悬停在半空。
前方那道土黄色遁光浑厚沉稳,光芒所过之处,连翻涌的毒瘴都被生生压平退开。
石宏踩在遁光之上,铁塔般的身形立在云端,俯瞰着脚下苍莽的山脉。
他的左手翻出一面铜盘大的追踪罗盘,指尖灌入灵力。
罗盘上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泽,正中那根细如牛毛的指针晃动了几下,朝着北偏东的方向定住不动。
石宏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子果然在断魂岭。”
“主动漏出位置,让我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