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冰蓝色的独眼看了沈白一下,呜咽了一声。
沈白摸了摸狼崽。
“专心炼化。”
沈白转身返回断崖平台上。
平台碎石之间,数十枚经过改造的灵器炸弹和符箓在泥土与碎石下静静等着被激活。
他手握赤焰剑,铜色盾牌悬浮在左肩外侧。
吞服一颗极品疗伤丹药,五腑全力运转,气势全开。
一切就绪。
“哼,老狗,我在这里等你来送死!”
石宏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土黄色威压奔来,沿途毒瘴和雾气全部被轰散殆尽。
一道赤红色剑光横贯数十丈,将瀑布山洞的入口连带上方数丈岩整个削平。
右手握着裂地重剑,双目充血,一寸一寸扫过洞穴内部。
他走到鬼面尸体旁边。
“鬼面。”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宗门暗部花了十五年培养的顶尖杀手。
死在了跟他执行任务的时候。
石宏抬起头。
土黄色遁光托着身躯冲天而起,越过残破山体,视野扩展到方圆数里。
断崖上方的碎石平台上,一个青衫身影正握着赤红色长剑,面朝他的方向站着。
气息毫不遮掩,眼神轻蔑。
分明是在等他。
石宏的遁光在半空中停住。
两人之间隔着数十丈。
石宏看着沈白。
沈白也看着他。
“三年了。”
石宏开口了,沉重而缓慢。
“老夫的儿子石基,死在你手上的那一天,老夫发过一个誓。”
他的身形缓缓降在碎石平台对面的岩脊上,裂地重剑竖在身前。
那柄重剑通体暗黄,剑身宽厚,剑刃上流转着厚重的土系灵力。
“有朝一日,要亲手把你的头颅割下来,放在基儿坟前。”
石宏瞥了一眼洞穴方向,目光扫过那具冰冷的尸体。
“现在你又杀了鬼面。多欠了一条命。”
沈白将赤焰剑横在身前,左手掐诀,五色灵光在指间流转。
“你儿子石基追杀我在先,死在我手上怨不了别人。”
他向前迈出一步。
“三年前你跟柳书联手追杀我,差点要了我的命。”
“还有折凤计划,石宏,你们敢打我师尊的主意,是最不该做的事。”
“三年前的旧账,今天一并清算。”
石宏的瞳孔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到惊疑。
“折凤?你从鬼面的识海里搜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居然笑了。
那种笑在断崖间回荡,听不出开心还是荒唐,更像是蝼蚁放话要踩死自己时的本能反应。
“好大的口气。”
笑声戛然而止。
裂地重剑上的土黄色灵力暴涨三尺。
金丹中期巅峰的威压倾泻而出,四周瘴气消散,碎石平台上的乱石被压得四散飞溅。
空气变得厚重压抑,远处的毒瘴都被这股气浪生生推退了十几丈。
“筑基儿,是谁给你的勇气,对金丹真人放这种话?”
重剑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