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看完之后，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下去。
“！”
王霸吼了一声。
“半日前，合欢宗魂殿传出消息，石宏长老和暗部杀手鬼面的命牌同时碎了。”
王霸退了半步，这个动作从他出道以来几乎没做过。
“石宏？金丹中期巅峰的石宏？你确定？”
“合欢老魔把议事大殿的宝座拍成了粉末，你觉得我跟你开玩笑？”
“那可是金丹中期巅峰，还带着宗主亲赐的两件专门克制那子的法宝。”
王霸声音发涩。
“这种阵容，去围杀一个同阶的金丹后期都够了。”
角里，一个筑基修士默默把背上的法器取下来装进储物袋。
“各位，我先走一步了。”
他转身就走，步子极急，旁边的人看着他的背影，没人嘲笑。
“赤眉老三金丹初期，死了，石宏金丹中期巅峰，也死了。”
有人的声音在发抖。
“咱们追上去是领赏还是送头？”
“那子根本不是猎物，他才是猎人啊。”
“走了走了，疯了才继续趟这浑水！”
“等等我，别挤！”
溃散来得比预想中更快，筑基修士率先拔腿，金丹初期散修紧随其后，连招呼都不打，遁光往四面八方散去，很快山坳就走了大半。
王霸将巨斧往背上一扛，朝清风真人点了下头，土黄色遁光直冲西方。
黑袍女修缩进黑雾中，连影子都没留。
最后只剩清风真人站在原地，捏了捏袖中传讯玉符，摇了摇头，遁入云层。
……
玄天宗，主峰议事堂。
周玄清坐在正位，胡云舒站在他对面，拇指在袖中反复摩挲着一枚传讯玉符的边缘。
“消息确认了？”
“确认了三遍，石宏和鬼面都死了，合欢老魔气疯了。”
“石宏身边还带着暗部最强的杀手，两个人一起上还是栽了？”
“不止，在这之前北岭赏金阁的赤眉老三也死了，金丹初期，连求援信号都没来得及发。”
周玄清将玉符放下。
“半个月杀三个金丹，那子真长本事了。”
胡云舒没有接这句话。
“老魔什么反应？”
“彻底疯了，全部暗部放弃其他任务集中搜索白行踪，悬赏翻了好几倍，最后那条元婴灌顶的承诺整个齐国都传遍了。”
“找不到人呢？”
“他会来咱们玄天宗地界找。”
“让他来。”
“从今天起宗门防御阵全力运转，所有弟子非必要不得外出。”
周玄清站起身。
“老魔有星河殿压着不敢亲自动手，但他手底下那些暗部杀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一定要当心。”
“我知道。”
胡云舒转身就走。
“云舒。”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白杀了石宏，证明他比咱们想的还能扛，你不要急，他会回来的。”
“你早日突破到金丹中期，我们的计划也能更好地执行。”
“嗯。”
她推开殿门，晚风掠过主峰。
她没有直接去外围，先去了宗门北侧的望星崖，站在崖边望向北方。
“白，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