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还幽幽亮着。
沈白站在祭坛中央，蹲下身子，指尖沿着阵纹的走向缓缓移动。
他对传送阵了解不多，只觉得这些阵纹繁复无比，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远超他的理解。
阵法边缘嵌着九枚古灵石，被五行源气润过，正泛着淡淡白光，明灭不定。
他心神沉入识海，把画面投影到九转玄塔内。
“塔灵，你能看出这阵法能撑几次？”
塔灵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主人，这是上古时期的单向跃迁阵，以九宫方位为基，引动地脉之力进行空间跳跃。”
“灵石的残余能量最多还能支撑一次传送，而且目的地是固定的。”
沈白收回手指，站起身。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的味道。
从坠入地底遗迹，到发现药圃石碑，再到通天峡的问心三考，最后是这祭坛上的五行雾海和传送阵，环环相扣。
似乎有什么人，在万古之前，就预料到会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到这里，经历这一切。
这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不快。
但眼下，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
这个地方的秘密太大了，无论是九层塔的图腾，还是“界镇妖邪”的远古秘闻，都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能够探究的。
等他境界足够高，想必很多疑惑会自己解开。
况且，来时的路已经断了，这唯一的传送阵，是他离开的唯一希望。
沈白不再迟疑，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祭坛上所有的阵法纹路，包括那座古传送阵，全部拓印了下来。
这些东西，或许现在看不懂，但将来总会有用。
“主人谨慎些，这种万古遗留的传送阵，空间撕扯会很强，提前护住经脉和识海。”
沈白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座古老的传送阵中。
脚掌地的瞬间，传送阵的光芒大亮。
一股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白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爆闪，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空间夹缝里，连神魂都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扯感才消失。
……
莽苍山脉，外围。
一片连绵十万大山之中，某处隐蔽的山腹深处。
一座布满了灰尘的古老石台，突然亮起了一阵刺眼的光芒。
下一刻，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沈白从光芒中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第一时间祭出本命飞剑，手捻防御符箓，五柄飞剑悬于周身，剑尖对外，组成一个的防御剑阵。
四周没有危险。
“咳咳……”
沈白单手撑地，剧烈咳嗽了好一阵子，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这里是一处山腹，岩上刻画着早已失效的上古隐匿阵法。
脚下同样有一座古老石台，中央几枚灵石已经化成灰烬，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再无半点波动。
他强忍着不适释放出神识向四周探查出去。
方圆数十里之内一片寂静，只有一些低阶的虫豸鸟兽，没有任何强大的妖兽气息。
山腹之外阳光明媚，空气中虽然也带着莽苍山脉特有的潮湿，却没有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毒瘴与禁空磁场。
出来了。
至少，离开了那片地底遗迹。
沈白拍了拍灵兽袋。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