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需求?定义价值?”
林婉儿的瞳孔微微收缩,她重复着这两个词,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又有些模糊。
这两个词,她从未在父亲的教导中,也从未在任何典籍里看到过。
听上去简单,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她从未接触过的道理。
沈白转过身,看着她困惑的眼神,淡淡一笑。
“玄煞宗能封锁商道,能威胁那些商铺,是因为那些商铺卖的东西,别家也有,他们有得选。”
“今天不跟你万宝楼做生意,明天跟鬼画符斋做,一样能赚钱。”
“但他能封住云津城所有修士的嘴吗?”
“能按住他们想要变强,想要去莽苍山脉里搏一份机缘的欲望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了林婉儿和陆管事的心头。
“不能。”陆管事下意识地回答。
修士修仙,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变强,是刻在每一个修士骨子里的本能。
云津城之所以能成为边境大城,就是因为它背靠着资源丰富的莽苍山脉。
无数散修来此,就是为了入山寻宝,搏一个前程。
这种欲望,谁也按不住。
沈白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求着别人跟我们做生意。”
“而是要拿出一样东西,一样只有我们有,别人都没有,但却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
“让他们自己求着上门来买。”
林婉儿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彻底明白了。
这是阳谋。
玄煞宗可以靠暴力手段,威胁那些与万宝楼有利益往来的商铺。
但他们绝对不敢,也做不到,去威胁云津城所有的散修。
只要万宝楼能拿出足够有吸引力的东西,那些渴望变强,渴望资源的修士,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时候,玄煞宗如果敢强行阻拦,就是与整个云津城的修士为敌。
“可是……我们有什么东西,是只有我们有,别人都没有的?”
林婉儿激动之余,又冷静下来。
万宝楼云津分号的货路被掐,高端的丹药、灵器都运不进来。
而好的炼丹师、炼器师也被玄煞宗“挖走”了。
库房里剩下的,都是些大路货,根本不足以吸引所有人。
沈白没有话,只是手腕一翻。
十枚金属球体出现在石桌上。
这些金属球通体呈暗蓝色,表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是十头被囚禁的雷兽,随时可能挣脱束缚,毁灭一切。
“这……这是……”
陆管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认得这东西!
这就是前天,当街把金丹初期的吴蛇炸得半死不活的灵器炸弹!
“李道友,你……你这一晚上,就炼制了这么多?”
陆管事的声音都在发颤。
炼器可不是捏泥巴。
尤其是类似这种构造复杂、威力巨大的杀伐利器,就算是他这样的金丹修士,想要炼制一枚,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根本不可能。
可眼前这个“李飞”,只用了一个晚上?
沈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向林婉儿。
“林仙子,你觉得,这东西,云津城别家有吗?”
林婉儿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伸出手,心翼翼地拿起一枚暗蓝色的金属球,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没有!绝对没有!”她斩钉截铁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