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女没有回答贺铁的话,而是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魁梧护卫。
魁梧护卫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丹药,丢到了贺铁脚边。
“止血的,疗伤的,恢复灵力的,都在里面。”
贺铁没有伸手去捡,眼睛盯着面纱女,嘴唇绷成一条线。
能在拍卖会上花二十五万灵石买雷暴珠的人,转头又来救他们几个身无分文的散修,这里头的道道,不可能是善心二字能解释的。
面纱女看穿了他的戒备,语气没什么波澜。
“放心,我对你们的命没兴趣,对你们兜里那几块碎灵石更没兴趣。”
贺铁的手按在斩马刀柄上,始终没松开。
“前辈想要什么,直便是。”
“你们五个,一会儿带着伤,原路走回云津城。”
面纱女背过手去,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谁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们就原原本本告诉他们,不添油,不加醋,就你们用雷暴珠把吴蛇炸废了。”
贺铁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老二扶着肩膀流血的老三,试探着开口。
“前辈,回城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云津城现在大半是玄煞宗了算,咱们回去还能有活路?”
面纱女身旁的魁梧男人往前迈出半步,金丹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股威压如同一座山岳凭空压,五人队的呼吸在同一时刻变得滞涩。
“有我们护送,玄煞宗动不了你们分毫。”
魁梧男人沉声开口。
面纱女偏了偏头,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从今天起,玄煞宗自顾不暇,没空管你们。”
这话得笃定,贺铁的心跳了一下。
他在莽苍山脉混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大人物。
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度和底气,还有身边这个金丹护卫的实力,绝不是寻常散修。
“前辈,恕我直言。”
贺铁咬了咬牙,还是把话问了出来。
“您为什么帮我们?”
面纱女转过身,看向云津城方向那隐约浮现的城墙轮廓。
“我不是帮你们,我是帮自己。本宫正好缺一把趁手的刀。”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什么温度。
“万宝楼的那位李统领,是目前我见到的最锋利的一把。”
贺铁听不太懂这话里的弯绕绕,但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女人跟玄煞宗不是一伙的。
他站在原地盘算了一番,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且不这几人实力强横,单是得罪了玄煞宗这一条,他们不依靠别人庇护,连今天这荒郊野外都走不出去。
“我们会照前辈的做。”
贺铁弯腰捡起地上的丹药瓶,分给了兄弟几个,冲面纱女抱了抱拳。
“前辈的恩情,贺铁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纱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兄弟们,走。”
贺铁搀扶起受伤的老五,五人队跟在面纱女一行人身后。
魁梧男人没有回头,手一抬,一道灵力化成的金色光幕将五人笼罩在内。
“疗伤行路两不误,半个时辰后光幕自散。”
贺铁感觉到那层光幕里蕴含着温和的治愈力量,老三肩膀上那个透穿的伤口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老五原本打晃的步子都逐渐稳了下来。
五人跟在面纱女,朝云津城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