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凝脉蚀创丹上架的第三天,万宝楼人满为患。
陆管事站在二楼廊道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姐,咱这儿……”
“我看到了。”
林婉儿从他身后走过来,倚在栏杆上往下看。
大堂柜台前挤满了散修,三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每隔几息就有人举着灵石往柜台上拍。
“凝脉蚀创丹,来两瓶!”
“我要五瓶!后天进山!”
“还有符箓没有?五行组合的那种!”
声浪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站在二楼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疯抢的热切。
陆管事凑过来,声音压得低。
“早上第一批三百瓶,两个时辰卖完了,现在外头排队的人拿的都是下午那批的号牌。”
他顿了顿,神色里带着一种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的恍惚。
“老朽在万宝楼干了四十年,见过不少爆品,但没见过哪样东西能让筑基散修不要命地排队的。”
林婉儿没回话,目光扫过大堂角里那几个穿着猎妖队制式皮甲的汉子,他们手里攥着好几张万宝楼的合作契约。
这些人已经不只是万宝楼的客户了。
他们从山脉猎回来的妖兽材料和稀有灵草优先卖给万宝楼,万宝楼再用这些原料炼制符箓和丹药卖回给他们,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陆伯。”
“老朽在。”
“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翻了几倍?”
陆管事摸出账本,翻到最新一页,把数字指给她看。
林婉儿看清那个数后,握着栏杆的指节微微泛白。
“这么多?”
“还不止。”
陆管事压低嗓门。
“城外最近涌进来的散修,保守估计有数千人,全是从周边几座城闻讯赶来的。”
“云津城原先的客栈还有空房,现在全满了。”
“散修多了,猎妖队的数量也在涨,低阶妖丹和灵草的供给量比上个月翻了三番。”
“整座城的商业都跟着被拉动了……”
林婉儿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沈白当初那句话的分量——创造需求,定义价值。
他从来不是在做一笔买卖。
他是在重建整座城的商业血脉。
“陆伯,把这个月的详细流水和影响力评估做一份正式的文书出来。”
林婉儿转身往回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考核用的。”
……
数天后。
越国国都。
万宝楼二掌柜的私宅坐在总号后方的一片竹林深处,终年有阵法遮蔽,外人不得靠近。
林天昊坐在花厅正中的黄花梨木椅上,右手捏着一盏上品灵茶,拇指翘起,姿态闲适得很。
今日他心情极佳。
一个月前派去云津城的探子至今没有传回任何坏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明林婉儿依然困在玄煞宗围堵中。
他抿了一口茶,回味着灵茶入喉那股绵长的灵气波动,唇角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弧度。
花厅外的脚步声急促起来。
“少爷!少爷!”
管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额头的汗珠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整张脸涨得通红。
林天昊的茶盏还端在唇边,眉头微皱。
“慌什么?成何体统。”
管事跪伏在地,双手高举一枚传讯玉简,声音发颤。
“云津城急报……”
林天昊放下茶盏,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竹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