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没有后退,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颗雷暴珠捏在指间。
“替我挡一下脸。”他朝顾星澜传音。
“什么?”
“挡脸,别让火光照到我的脸。”
顾星澜来不及骂他这种时候还想着藏身份,手中长剑横斩,一道星辉光幕在沈白面前竖起。
沈白将两颗雷暴珠同时激活,朝那个火球正中心投出。
连环爆炸从火球内部撕裂了火焰结构,狂暴的力量逆着火系灵力的流向灌入,把那个火系黑袍人从自己的术法中炸了出来。
他浑身焦黑地从半空坠,沈白已经御剑到了他点的正上方,裂地重剑狠狠地从上往下劈。
剑锋没入他的天灵盖,贯穿头颅。
黑袍人的身体在空中僵住,随即跌在焦黑的琉璃沙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沈白拔剑地,收走储物袋,五指间一团赤焰弹至尸身上,转眼间只剩一片焦黑灰烬被风卷散。
他头也不回地朝狼崽那边掠去。
远处的缠斗打得很凶。
金丹中期的背叛首领将地下数十丈深的岩层都拔了起来,裹在身上。
每被冰冻一层就有新的岩石从地下补上来,活活像一尊永远砸不烂的石甲巨人。
狼崽的极寒吐息在碰到那些裹着土行灵力的岩石时,冻结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土克水,这片沙海本身就是对方最大的主场。
沈白五柄飞剑从黑袍首领的背后切入,五色剑轮旋转之间劈碎了三层石甲,逼得对方不得不分出一半灵力来防御后方。
狼崽抓住机会,张口吐出一道湛蓝极寒光柱正面轰击,将对方正面的石甲冻裂了大半。
黑袍首领从碎裂的岩壳中暴退出来,扫了一眼远处空无一人的战场。
一个同伴死了,另一个跑了。
“好手段。”
他盯着沈白,语气里没了方才的玩味。
“你一个假丹境,不该有这种实力!”
“你可以留下来慢慢研究。”
沈白御剑悬停,五色剑光绕体而行。
黑袍首领没再搭话,双脚猛然踏入沙层之中,整个人化作一道土黄色的遁光朝地底钻去。
沈白催动魂针追击,但对方腰间的护魂法器及时爆出一层光卸去了大半冲击,只让他入地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狼崽的极寒光柱灌入地面,冻结了方圆数丈的沙土,但那道土黄遁光已经钻到了数十丈之下,彻底脱出了攻击范围。
沈白收回飞剑,没有追。
顾星澜拄着剑走过来,脸色比开战前更白了几分,但眼中带着某种复杂的光。
“你杀金丹初期,比我杀筑基还利索。”
沈白目光已经看向三人来时的方向,“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是……”
“那两个跑掉的,一定会回去搬救兵。”
“最多半天,他们就会带着更多人回来。”
“抓紧时间赶路!”
顾星澜将长剑收入鞘中,朝狼崽的方向走了过去。
狼崽正舔着前爪上的一处伤口,看见顾星澜靠过来,鼻腔里又喷出一股白雾。
“你家狼又冲我龇牙。”
“她对谁都这样。”
沈白拍了拍狼崽的脑袋,“上去吧,别磨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