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迈入大门的瞬间,一股远比通道内更加凶猛的热浪迎面扑来。
他眼前再也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片开阔到望不见边际的巨大地下空间。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金属板,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带着龟裂纹路的岩石,裂缝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动,那是熔岩。
整个空间的光源,就来自于脚下这片大地。
空气干燥得能把人嘴唇里的水分瞬间抽干,吸入肺里,像是吞下了一把滚烫的沙子。
沈白没有轻举妄动。
他站在原地,神识第一时间如潮水般涌出,却又在离体不到五十丈的距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
这里的法则压制,比外面的石廊还要强上几分。
他抬眼望去。
这片空间大得惊人,穹顶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看不到顶。
只有无数道粗大的暗红色石柱从地面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像是一片支撑着天地的石林。
石林之间,是一条条由岩浆构成的河流,河面平静,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一座座黑色的石桥横跨在岩浆河上,连接着一个个独立的巨大石台。
这里的环境,不像是什么秘境核心,反而更像是一处专门用来炼器的巨型工坊,或者是……刑场。
“考核……”
沈白低声念叨着门上看到的两个字,心里琢磨开了。
看这架势,考核的内容多半跟火、跟土脱不了干系。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扇厚重的暗红色大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岩,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痕
迹。
退路,没了。
那个金丹后期的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大概率是进来了,但肯定不会跟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那石碑上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五条路,一人只能选一条,而且无法回头。
这倒是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不过,一想到一个金丹后期的高手跟自己一同困在这座不知底细的秘境里,沈白就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那老家伙虽然伤得跟个破麻袋似的,但毕竟是金丹后期,底子在那儿摆着。
真要碰上了,自己这假丹境的修为,又是受伤之下,自保不足。
“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
他心里盘算着。
连续闯了五关,又强行开启了黑曜石柱的封禁,虽然中途休整了一天,但灵力也才恢复到五六成。
这种状态,在这鬼地方乱闯,跟找死没区别。
必须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进塔里好好休整一下,把状态恢复到顶峰。
他打量着四周,目光在那些横跨岩浆河的石桥上扫过。
每一座石桥的桥头,都立着一尊三丈多高的傀儡石像。
这些石像形态各异,有持剑的武士,有握锤的巨汉,也有拉弓的射手,全都栩栩如生,但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像是单纯的装饰。
沈白可不信这些玩意儿只是摆设。
在傀儡宗的地盘,任何看起来像傀儡的东西,都得当成活的来对待。
他没有急着上桥,而是沿着自己脚下这片平台的边缘走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平台很大,方圆足有数里。
除了通往其他平台的石桥,再没有别的出路。
空气中的火灵气浓郁得吓人,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他走到平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上流淌着瀑布一样的岩浆,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这地方,除了火就是土,连根草都看不见。
阴阳五蕴草……能在这种地方生长吗?
沈白心里有点打鼓。
他绕着平台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处背靠着巨大石柱的凹陷区域。
这地方三面都是厚实的石,只有一个出口,相对来比较隐蔽,适合做临时的脚点。
他没有立刻遁入九转玄塔,而是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面阵旗。
四象困锁阵。
他将四面阵旗分别插在凹陷区域的四个角,打出几道法诀。
一层淡淡的光幕一闪而逝,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将这片区域彻底隔绝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狼崽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