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锤下的瞬间,黑雾被砸得粉碎。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多厉害。”
沈白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粘稠的鲜血。
“蠢货,你以为蛮力能对付魂种?!”
天魔的狂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荡着整个识海。
那些被砸碎的黑雾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粉尘。
粉尘借着巨锤的冲击力,更加肆无忌惮地扩散到了识海的每一个角。
“该死!”
沈白眼皮狂跳。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东西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打得越碎,散得越广。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天魔的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戏谑。
“放弃抵抗吧,只要你归顺本座,本座赐你无上魔功,保你百年之内突破化神。”
“我呸,老子嫌脏。”
沈白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这就让你好好品尝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黑色粉尘开始在识海的边缘扎根。
它们并没有直接攻击沈白的神魂,而是像寄生虫一样,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眼前的黑暗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幅无比真实的画面浮现而出。
“白,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芷若穿着那身素白的内门弟子长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刻骨的鄙夷。
“芷若,你听我解释。”
沈白明知道这是幻象,却控制不住地接了话。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
李芷若往前逼近了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冷笑。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你拼死拼活地修炼,到处抢夺机缘,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你凭什么觉得能配得上我?”
沈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保护我身边的人。”
“活下去?你这种废物活着就是浪费修真界的灵气!”
李芷若的脸开始扭曲,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去死吧,你死了大家都干净!”
“你闭嘴!你根本不是她!”
沈白双手握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我怎么不是她?我就是你心底最怕面对的那个答案。”
李芷若的幻象在狂笑中融化,变成了一道高挑妖娆的背影。
胡云舒。
她挽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锦衣男子,连头都没有回。
“云舒,你别走。”
沈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发干。
“别再纠缠我了,白。”
胡云舒的声音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渣。
“你真以为我看得上你那点微末道行?”
“我不过是看你像条护主的好狗,随便扔两块骨头逗逗你罢了。”
“你现在连这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