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白的身影消失在光之走廊的另一端时,那颗已经彻底化为魔物的黑色心脏,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张扭曲而模糊的人脸。
“桀桀桀……真是感人肺腑的托孤啊,老东西。”
天魔的意念在核心空间内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以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的假丹境修士身上就能翻盘了吗?”
“天真!”
“十年?等我彻底炼化了你的神魂,掌控了这具身躯,这片天地都将是我的囊中之物,他拿什么跟我斗?”
“还有那个虫子……他识海里的那件宝贝,确实有点意思。”
天魔的意念中流露出一丝忌惮。
“能一言抹去我的魂种,至少也是一件先天级别的神物。等我出去,第一个就要把你剥皮抽筋,看看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你就好好地……在外面替我保管着吧。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的,桀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渐渐隐去,黑色心脏再次陷入了沉寂,开始了对狱卒前辈最后神魂的漫长炼化。
……
沈白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
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对抗身体的剧痛和寻找出路上。
沿着来时的倾斜通道一路向上,他很快就回到了那块位于“镇魔”傀儡后颈的装甲板前。
他取出“证道之印”,将其按入凹槽。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括声,舱门无声地滑开。
外界的光线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沈白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从数十丈高的傀儡肩膀上跳了下来,轻巧地在下方的金属悬廊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尊如同山岳般的恐怖战争机器,眼神复杂。
十年。
他只有十年时间。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如电,沿着穹顶的悬廊飞速穿行,很快就回到了当初攀爬上来的检修通道入口。
重新回到那狭窄、黑暗的管道中,沈白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他不敢走大路,依旧选择了原路返回。
凭借着来时记下的路线,他在如同迷宫般的检修通道中穿行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黑色金属大门。
当他走出大门,重新回到那片废弃矿场的山丘之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他而言,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整个傀儡宗秘境依旧是一片死寂。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只是一场幻梦。
沈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疗伤。
主殿?
不行。
虽然主殿有万年克邪禁制,但那里太靠近风暴中心。
废弃矿场?
更不行,这里离“镇魔”傀儡太近,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沈白的脑海中飞速地闪过一个个地点。
最终,他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他搜刮一空的药园空间夹层。
那里足够隐蔽,自成一界,而且,他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布置了顶级隐匿阵法的山洞。
最重要的是,那个山洞与下方的阴阳潭地脉相连,灵气充裕,是绝佳的疗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