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然而,沈白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或者,是塔灵早有预料。
“哼!”
沈白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身前的六合磨盘虚影,在他意念催动下,疯狂旋转起来!
那股恶毒的血色波动,一头撞在了混沌磨盘之上!
嗤嗤嗤……
就像烧红的烙铁,被扔进了冰水里。
刺耳的消融声不断响起,血色波动被磨盘疯狂地分解、研磨,最终化作最精纯的魂力,被磨盘吸收,反过来滋养着沈白的金丹。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对抗,但那股阴冷恶毒的诅咒之力,还是让沈白的神魂感到一阵刺痛。
但他硬是扛了下来!
趁着血魂咒印力量爆发后的短暂虚弱期,他手腕一抖。
那块岩石“啪”的一声,稳稳地入了千年寒髓玉盒之中。
盒盖应声合拢!
嗡!
玉盒表面,一层白色的寒霜迅速凝结,将整个盒子彻底封冻。
那股让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也终于被彻底隔绝。
“搞定。”
沈白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悬浮在面前,如同冰块一样的玉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塔灵,你刚才,这东西,除非修为超过施咒者两个大境界,否则无法驱除?”
“是……是的,主人。”塔灵有些不解地回答。
“那也就是,”沈白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如果一个修为远不如烛衡的人,被这玩意儿给咒上了,那岂不是死定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塔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迷惑,“主人,您问这个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把它封印了吗?”
“封印?不,不,不。”
沈白摇了摇头,打量着那个冰封的玉盒。
“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封印起来,太浪费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让塔灵都感到有些心底发毛的疯狂光芒。
“烛衡那个老杂毛,不是喜欢玩心计,喜欢留后手吗?”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我自然也要还一份回去。”
“我要用他亲手布下的陷阱,为他,或者为他的同门,再挖一个更大的,足以将他们彻底埋葬的……坟墓!”
“主人……您……您想干什么?”
塔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它跟随沈白这么久,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自己这位主人的行事风格了。
胆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
但它还是没想到,在面对一枚足以让元婴修士都头皮发麻的血魂咒印时,沈白非但没有想着立刻远离,反而还想着用它来反向算计敌人。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这是疯了!
“干什么?”
沈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当然是请君入瓮了。”
他缓缓地降在深坑之底,盘膝坐下,一边恢复着刚才消耗的心神,一边对塔灵解释着自己的计划。
“烛衡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一枚血魂咒印?”
“很简单,就像你的,这是一个双重保险。”
“他笃定,无论是谁拿走了雷源道晶,都会不心触发这个陷阱。”
“一旦触发,那个人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以收割。”
塔灵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现在,我虽然没有触发它,但我却把它拿到了手里。”
沈白轻轻摩挲着冰封的玉盒,感受着那千年寒髓玉散发出的丝丝凉意。
“你,如果烛衡,或者金乌堂的其他人,通过某种秘法探查,发现这枚血魂咒印的气息,出现在了我的身上,他们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