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强如毁灭魔神洛克，也只能凭借与物质星界的特殊联系，隐约窥探到其中的部分模糊画面。
他无法把自己的力量重新送回低维宇宙。
塞恩自然也做不到。
不过，真正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溯源之石在这一过程中发挥的作用。
空间坐标无法越过的垒，并没有彻底抹去溯源之石所形成的时间回响。
为了确认这道回响究竟能够承受什么，塞恩又让一台辅助机器人向黑色光点投射了一枚最普通的能量微粒。
能量微粒还未接触时间涟漪，便在实验室中凭空蒸发。
天网没有检测到它被传往物质星界。
相反，那枚微粒所包含的能量，在一瞬间被拉长到近乎无穷的时间尺度中，并最终平均分散到连塞恩都难以观测的程度。
紧接着，塞恩又尝试送入一段提前编译好的文字讯息。
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同。
组成文字的精神力频率刚刚接触黑色光点，便被混乱时间之力打散。
等它们重新出现在实验室另一侧时，所有排列顺序都已经发生变化。
高低维度间的信息传递，只能依赖最为基础的本源频率与情绪波动。
稍微复杂些许的内容，都会在途中失去原意。
这道回响无法让任何物质通过，也承受不了完整灵魂与意识。
但一部分精神力频率，以及最为鲜明的情绪，却能够在溯源之石的作用下形成回响。
塞恩没有尝试把这条缝隙撑大。
他只是进一步收敛魔方的其它规则模块，让属于溯源之石的那部分旧日记录变得更加醒目。
对于另一头的奈哥尔来讲，此时的魔方便像是一座出现在无尽时间乱流中的灯塔。
漆黑色光点移动的速度，果然加快了！
大片时间涟漪在魔方周围荡开。
奈哥尔的愤怒情绪，再度顺着这条脆弱联系传递过来。
只是相较于上一次近乎不加掩饰的暴怒，这次的情绪波动中，明显多出了一份克制。
他在控制自己的力量。
否则以奈哥尔如今的生命层次，仅仅是情绪与精神力的无序爆发，都有可能让本就不稳定的坐标指向再次崩溃。
“他的状态很清醒。”绝望主母道。
她一直站在实验室另一侧，观察那条从物质星界向齿轮时空延伸的规则指向。
“甚至比很多刚刚来到更高次元维度的超脱境生命，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塞恩点了点头。
奈哥尔的确不像遭受意外，被溯源之石裹挟着胡乱向外释放力量。
他就是在定位塞恩。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目前为止，奈哥尔没有表现出立刻升维的想法。
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一判断，塞恩主动中断了魔方的坐标反馈。
刚刚稳定下来的黑色光点，几乎在同一时间剧烈晃动。
它没有继续向上冲击，也没有引动物质星界本源规则，尝试开启升维通道。
这缕精神力只是停留在魔方原本所在的位置，不断调整自身时间频率，重新寻找刚刚消失的目标。
数十个沙漏后，塞恩再度放开魔方的规则波动。
黑色光点随即转向，并重新出现在魔方正上方。
实验结果已经极为明显。
奈哥尔寻找的是坐标，不是通道。
“记录全部频率变化。”塞恩对瓦力道。
“以后魔方每隔一段时间，主动释放一次相同波动。”
瓦力很快接收命令。
一道只针对溯源之石的坐标序列，也被单独加入天网深层。
从此以后，哪怕塞恩不再亲自盯着这里，魔方也会定期向那条微弱时间联系提供规则反馈。
至于奈哥尔最终能不能彻底锁定齿轮时空，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黑色光点在魔方上方，前后维持了三十七个沙漏。
当它再度消散时，一枚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时间印记，已经出现在齿轮时空外围。
这枚印记没有任何力量。
但它的另一端，直指物质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