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古兵忽然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太安静了。
什么?
江边。古兵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如果是正常码头,这个时候至少应该有渔船引擎声、水花声、人说话的声音。但外面——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个雇佣兵的领子:你刚才在老庙,有没有听到飞机声?
有……有无人机——
那就对了。古兵松开手,脸色铁青:无人机在追踪我们。叶青不可能只追到老庙就停了。他手里有地图——他知道这条密道通江边。现在江面上没有声音,说明什么?
雇佣兵愣了一下:说明……江边被封了?
不是封了。是埋伏好了。古兵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叶青那个王八蛋,肯定在江边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猛地转身,朝密道深处一挥手:撤!回城里!
回城里?!一个雇佣兵差点叫出声,老大,全城都在搜我们——
正因为全城都在搜我们,叶青才把所有兵力调到城南和江边去了。古兵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城里现在是真空。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算计。
我在城里还有一个人。一个谁都不知道跟我有关系的人。
凌晨三点半。密支那西城,赵府。
赵府是密支那西城一座不起眼的三进四合院,主人叫赵承业,五十八岁,华人富商,做翡翠毛料和跨境贸易起家。表面上,他是鸿飞公司的供货商之一,跟何菲有过几次合作。实际上——他是王氏财团在密支那的隐秘联络人。
后院的围墙外,十二个黑影翻了进来。
古兵一脚踹开后院偏门,带着人冲进赵承业的卧室。赵承业被惊醒时,一把格洛克已经顶在了他老伴的太阳穴上。
赵老板。古兵蹲在床边,脸上涂的迷彩油已经花了,露出我的人听到一声多余的响动。不然——你和你老伴,还有你那个在密支那中学教书的孙女,一起上路。
赵承业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
古兵的人迅速控制了整座赵府。有人把赵家的佣人全部集中到柴房关起来,有人架起机枪封住了前后院的出入口,还有人从赵家厨房里翻出热饭热菜——十二个人终于吃上了三天来的第一顿热食。
古兵坐在赵承业的书房里,从窗口朝外看了一眼。密支那的夜空依然被远处的火光映得发红,但西城这边异常安静——正如他所料,叶青把搜捕力量全调到城南和江边去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赵家的一杯热茶,慢慢喝了一口。
叶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这次,你扑空了。
凌晨四点十分。伊洛瓦底江边,八莫方向无名码头。
叶青站在江岸上,夜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面前是黑压压的江面,远处偶尔能看到几盏渔火——但那不是渔船,是克钦独立军的巡逻艇。
少将。马龙从码头一侧的灌木丛里钻出来,脸上带着压抑的懊恼,密道出口找到了。但——没人。
叶青走到密道出口,低头看了一眼——出口处的灌木有明显被拨动的痕迹,地上的脚印杂乱而新鲜,但只进不出。
他们来过。叶青蹲下身,用手电照了照地面,至少十二个人的脚印。但——他指着脚印的方向,他们是往回走的。
刀震从密道里爬出来,手里拿着热成像仪:少将,密道深处没有热源。他们撤了。往北——回密支那方向。
叶青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