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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一十七 扭曲全知4(1 / 2)

他冰冷的态度像是有着坚决的力量任由那声音从祷文变成了哀求,从哀求变成了咒诅,从咒诅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被复制了无数遍之后失去所有情感的机械回响。

然后阿维尼翁的面孔开始扭曲,开始变形,开始从那张中年战士的沧桑面孔变成一张更年轻的、更柔软的、属于那个在克洛维斯麾下宣誓成为骑士时的青年的脸。然后它又开始返老还童,变成孩子,变成婴儿,变成尚未被任何经历塑造过的、最原初的人类面孔。

“我没有答应过你任何事,阿维尼翁。”周培毅冷冷地说,“背叛之人是你,不是我。”

扭曲的现实终究不是现实,周培毅依然拥有让扭曲之物回正的力量。而他的话语就像是寄宿了言灵,出口的瞬间就将阿维尼翁扭曲的面孔冰封,然后打碎。

阿维尼翁留下的碎片没有从失去了地面的虚无中坠落,而是化作暗绿色的尘埃,融入到左半场的以太之中。

这才是它的目的吗?和我建立因果联系,然后寄生在我的世界里?

果然,那股嗡鸣没有停止。

更多的触手,从眼睛中脱落,变成扭曲的毒蛇,侵蚀到周培毅的身边。它们一个一个被这个世界的现实所击落,然后重新凝聚成一张一张面孔。

那些触手所化作的脸,和碎裂的阿维尼翁一样,发出哀嚎与怒吼。那仿

佛是一种更加低沉的、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共鸣。穿透了坚不可摧的法则之力,借由耳膜进入灵魂。

周培毅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跟着振动,不是被声音振动,是被那些面孔所承载的记忆振动。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虚假的造物,能让我产生共振?

周培毅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去思索,就有更多的面孔从触手的尸骸中浮出水面。这些面孔不是一张一张去浮现,而是同时,从每一截嵌入左半场的触手残躯上,从每一个被黏液腐蚀出的黑点里,面孔像气泡一样冒出来,一面挤着另一面,一面吞没另一面。

太多张脸,太多人了。

周培毅看到的几乎是这个世界所有他所见过的面孔,从他刚刚抵达伊洛波,在阿卡瓦乌波装作乞讨的时候,到他抵达拉提夏城和地下市场的时候,再到卡尔德,到卡里斯马,到东伊洛波,到他如今抵达的这个终点。

每一个和周培毅产生交集的人,每一次谈话,每一次会面,每一次因果的链接与存续,都变成了这些被扭曲的面孔和记忆。

所有的面孔都在说着同一句话。数百张嘴,数百种声线,从苍老的到稚嫩的,从男性的到女性的,全部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段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的合唱:“救我们——救我们——救我们——”

这些合唱的声音,这些面孔,组成了一座永远没有尽头的迷宫,只要周培毅稍稍将注意力集中在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就仿佛重新置身在自己的记忆里,看着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但被扭曲成了完全不熟悉的对话和事件。

“谎言说了一千遍也只是谎言,这都是你构建的幻觉,为什么会幻想我把这些当真?”

可如果不是谎言呢?

在那无数张重复的面孔中,突然浮现出了科尔黛斯的脸。她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忧郁的眼睛里除了仇恨,还有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