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特别坏的那个，这样不那么坏的我可以当成好消息来听。”周培毅无奈地说。
索菲亚把手指放在嘴唇上，斟酌了数秒，菜回答说：“嗯特别坏的消息就是，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都经不起多少次空间折叠。”
“什么意思？空间折叠会毁灭世界吗？”
“也不是毁灭这么夸张啦。”索菲亚挠着头，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你可以把世界看成是一张干净整洁的白纸，空间折叠会在上面留下折痕。但是呢，在以前的世界，不管是伊洛波还是泰尔露娜，世界有足够的‘张力’，不管是生活在那里的人，还是人们留下的痕迹，还是客观存在的物理质量和规律，都可以把这张纸重新撑开，就像有个熨斗一样，折痕还是会变得平整。但是你们这里不行，我和对面大眼珠子这几次折叠，留下的折痕都没有消退的迹象。”
“也就是说，空间折叠的能力需要慎用。”周培毅点头，“那不那么坏的那个消息呢？”
“啊，这个你可以当做好消息听，我打不过它！”索菲亚理不直气也壮，“毕竟我只是得到了你投影的力量，可敌不过有着完整世界的深渊呐！”
“这居然是不那么坏吗？当然我也没指望你打赢深渊，这不是你的能力范围内。”周培毅倒是没有被索菲亚搞崩心态，“还有至少一次进攻，我能从因果中感知到。你把那一次熬过去，我们就有办法。”
“真有办法吗？不是对我耍心眼嘛？”索菲亚挑起一边眉毛。
“放心，办法永远够用。”
他们聊天看起来需要很久，但实际上经过茧中雪对时间的折叠，在真实的世界里不过是无法被探测的瞬间。
深渊的攻击没有停下。光幕碾碎阶梯之后又折返回来，这一次覆盖的面更广、更厚、更密，暗绿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右半场的半边天。
索菲亚从茧中雪的时空间夹层中弹出来，脚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刚刚好周培毅新凝固的阶梯再次出现在她落脚的位置，分毫不差。
她动作如同优雅的芭蕾舞步，虚无之中无声地响起了为她弹奏的交响乐，而她则顺着音乐的节奏，在脚尖点地的同时抬起手，五指从左上角往右下角斜划了一道。空间被她撕开了一条裂缝，茧中雪直接创造了通往另一个时间坐标的通道。
“此间业，彼时果。”索菲亚的眉间冻出了冰霜，与她白金的头发交相辉映，茧中雪就仿佛从虚无纳入了她的身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雪色的霞光中，“遥领劫赊。”
刚才深渊碾压过来的光幕气势汹汹，却在她面前不到一步的地方被她扔进了“明天”。那片光幕将在明天持续推移、翻滚，可今天的索菲亚已经不存在于它所咬定的那个位置。
光幕消失了，因为“现在”的索菲亚不在它的攻击时间坐标里。
深渊的数字流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那些眼睛里的高速运算，那个将整个世界拆解为零和一的计算系统，在“时间转移”这个操作面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它可以分析空间折叠的拓扑关系，可以计算空间旋转的矩阵变换，可以预测所有物质和能量在四维时空中的运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