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的要求,女生依然摇了摇头,坚持道。
「不好意思,浪费公帑是犯罪行为,还请你们理解。」
在说到理解的时候,女生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甚至用审视的眼光打量著面前的几人。
这时又有一个男生走了过来,问道:「雪莉,怎么了?」
见对方不愿意通融,赵保国就对周卫国说道:「伟国,好了,别争这个了,我们去坐地铁吧。」
被拒之门外之后,一行几人都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不就是坐个车吗?至于那么上纲上线吗?浪费公帑————他们把车空著才是浪费。」
「浪费————那就是他们的借口。」
「我看也没错,就像旁人说的那样,咱们到了这儿就是二等公民————」
他们就这样一边批判著一边往地铁站走去。因为赵保国一直没有说话,所以就有人问:「保国,你觉得呢?」
「这个————」
赵保国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他们说的也有一些道理吧。要是人人都能随便坐校车。
那不就是浪费公款吗?这样不近人情,反倒是避免了浪费。」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就有个女生说道:「保国,你倒是挺会为他们著想。照我说根本就是歧视。你没注意到他们一听到咱们的口音,然后就问我们是不是国际生了吗?」
女生的话引得其他几个人纷纷表示赞同。而赵保国并没有反驳,他知道反驳也没有意义。
听著他们愤愤不平的言语,赵宝国在心里不禁想著另一种可能一如果现在允许他们办理永久居住的话,他们会不会立即第一时间加入?
尽管他们嘴上说著什么二等公民,但实际上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拒绝在这里当二等公民。
很快他们就上了地铁。
地铁一路前行,一开始还在地下行驶,但行驶不多会,地铁就驶出地下,在阳光照进车厢的时候,赵保国透过车窗朝窗外看去。
车厢外尽是一片烟雨朦胧——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色。
一边是茂密的丛林,而另一边则是繁华的都市。
如此鲜明的对比,让赵保国不禁想到10年前,这里入目所及全都是茂密的丛林。
「伟红,41年前这里全都是热带雨林,可是他们怎么就发展的这么快呀?」
听著赵保国的问题,周伟红哼了一声,然后说道:「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有美国的帮助吗?刚才咱们坐地铁的时候,不就路过了一站叫杜鲁门图书馆吗?
杜鲁门就是美国总统。这么一个国家居然给美国总统修图书馆,这不就是殖民地吗?」
殖民地!
周伟红的话音这边刚落,对面就有人反驳到:「这位先生,我想你理解错了。我们之所以会给杜鲁门总统修建图书馆,是为了感谢他给予我们的帮助。」
说话的是一个年龄与其相仿的年轻人。
「无论是在战争期间还是在战后,杜鲁门总统都给予了我们很多帮助。
军事上,经济上,各个方面的帮助都源自于那个时候。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美援的面粉让数百万人得以温饱,美援的奶粉更是养育了亿万SEA儿童,而这一切,都源自于杜鲁门时期,所以在杜鲁门总统卸任之后,为了表示对他的感谢。我们才修建了一座纪念图书馆,以表示对他的感谢之情!」
听著年轻人的反驳,周伟红却说道。
「哎呀,你们让杜鲁门给骗了。他之所以会援助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去牵制俄国,去和俄国对抗。」
周伟红的话音刚落,他身旁的那个女生就说到:「是的,美国的援助从来都是有目的的。他们援助你们,是为了利用你们。
而你们却为了那么一点美元,出卖自己的良知。心甘情愿的做帝国主义的帮凶。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你们为美国干了多少事儿?入侵了多少国家,几个月前还把人家堂堂一国总统给绑架了。」
一时间他们说的慷慨激昂,他们的神情激愤,以至于车厢里的几个年轻人都用诧异的眼光看著他们,甚至有些不解。
终于在他们的话音落下之后,其中一个年轻人反问道。
「既然在你们的眼里,我们的国家这么的蛮横霸道,而且还是外国殖民地————那为什么你们还要来这里呢?」
突如其来的反问,让原本还很激愤的周伟国等人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而那个年轻人打量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到南洋大学报到的外国留学生吧。
你们发表的这些言论不仅是极其不恰当的,而且,是有违我们价值观的,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因此被驱逐出境吗?我们虽然尊重不同的观点的表达,但这里的价值观是尊重事实和规则,而不是这样的歪曲是非!」
突如其来的提醒,让原本还侃侃而谈的周伟红等人一下子愣住了,甚至就连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原本还慷慨激昂的他,神情变得拘谨,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
「我,我————您别当真,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真的,」
而他旁边的那个女生,这会直接干脆被吓哭了,哀求道:「你们可千万千万别举报我。我就是在那里胡说八道,人家一个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千万不要揭发我,求求你们,发发慈悲。」
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应,直接让车厢里的另外几名年轻人看傻了眼,他们有些茫然,甚至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这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更是满脸疑惑的看著他们,说道:「既然你们觉得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你们不应该坚持你们的观点吗?」
面对这样的反问,他们无不是一阵哑然,没有任何人说话,周伟红张了张嘴,想要继续争辩,但想到了被驱逐的风险,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甚至连表情也跟著发生了变化。
那种即不甘,但却又不能的表情,可谓提丰富至极。
甚至都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并且低下了头,所有人都是如此,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低下头来,甚至不愿意看对方。
他们反应也让车厢里的年轻人有些意外,原本以他以为会有一场辩论的,可谁曾想自己随口一句话,却带来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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