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蛆虫:
“很好。小王爷果然有决断,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心性。”
柳紫远看着眼前这张布满褶皱、写满贪婪与欲念的老脸,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从小在王府长大,对这位韦府老向来敬重有加,视其为长辈。
可如今,那张曾经象征着忠诚的面孔,在他眼中已彻底扭曲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恶兽。
他从未觉得这位平日广受尊重的府老如此恶心过,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
他强忍住内心深处如潮水般涌上的不适与屈辱,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对方的眼睛,问道:
“可……可是,韦府老,我们并不知道罗长老是否还活着。冥夏宫内危机四伏,他或许早已陨落。万一他根本不来这里,我们岂不是白等一场?”
韦府老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罗羽恩若还活着,以他的职责和对王府的忠心,自然会循着约定来此地汇合;如果他已经在里面死了,那自然来不了……说实话,老夫倒希望他已经死了。免得老夫还要亲自弄脏手,去宰这么一个无辜的同僚。”
说到后面,他浑浊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柳紫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头顶——那股毫不掩饰的寒气,比林间的阴风更刺骨。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脚下的泥土,再也不敢多看韦府老一眼,生怕自己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与厌恶被对方捕捉到。
韦府老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淡淡道:
“好了,我们不能一直站在这大门前。万一有人路过,看到我们二人守在一扇未开的门前,难免生出疑心。走,到那边树林边缘等。”
柳紫远闻言,心神一凛,连忙点头附和道:
“不错!韦府老考虑周全。我们确实不能站在这里。虽然此地偏僻,不太可能有人专程前来,但万一路过呢?”
…………
方均自察觉到柳紫远精血被青铜巨门排斥、遭禁制反噬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躲在树后暗暗观察,很想知道此事如何收场。
后来,韦府老打下结界,将自己和柳紫远两人笼罩其中。
方均虽然没有办法透过结界听到声音,但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韦府老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
而且,韦府老收起结界后,还与柳紫远说了一小会儿话。
方均阅人无数,经历颇多,光凭这些信息,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他虽然并不知道柳紫远的活命是以出卖母亲为代价,但也判断出,柳紫远向韦府老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而且与女人有关。
他也看得出来,此前表现得很忠厚的韦府老并非善类。
方均认为,襄睿王府没什么好人,比如此前击杀的陈策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光襄睿王府的人都不怎么好,大夏皇族的其余四家也没有多少好人,柳紫珍、柳浩光算是相对还不错的。
真正让方均认可的,似乎只有柳紫君一人而已。
但柳紫君经历复杂而坎坷,压根儿就不是在大夏朝长大的。
方均一想到大夏皇族的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长期忽视的问题——皇族中人的长相。
柳世明、柳世雄、柳世泽、柳世宗、柳世敬这五兄弟长相都有几分相似,而且都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