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门同意接纳你,日后仍可以活跃在北方四州。”
“我觉得沙门主不错,不想离开解门。”
“你有所不知,清凉界要重启封神之战,沙先生必然渡海参与,生死难料,一旦离开,黑衣宰相等前辈高手死绝,又失去执政之位,解门差不多完了,大概率分崩离析,各家各族自谋生路,各奔前程,运气好或可成为全门、木门这类小门小派。”
“门主……”苏伍还是第一次听到明确的所谓封神之战的风声,但这与沙不扬有什么关系?封神之战皆是两陆高手,谁敢说自己一定可以笑到最后,没事趟这浑水干嘛?
“你我大仇得报,沙门主师门也有大仇要报,这就是江湖。加入铜门吧,以你的年龄,将来混个副史级别问题不大。”
“啧,多谢韩尚书,我再考虑考虑。”打趣后,苏伍叹息一声,“当年我们就猜到你可能会走的很高,但没想到三十多岁就爬的这么高,一朝尚书,和宫疏雨一样,你也在咱们学校留名了,是工捕学院的骄傲。”
“以我的能力及局限性,已经没有上升空间,到头了,也没有脸子一直霸占着尚书之位,打算再做几年就退休养老,过几天自己的日子。”
“我们没有人是为了爬上高位踏入这一行,不是吗?”苏伍看向她,本就聪明,多年锻炼,能力也强,关系网强大,人脉广,就算有养老之心,一旦离任,铜门肯定会把她抓过来,继续在天泰任职,发光发热,就算拒绝,工捕学院也不会放过她,非得抓回母校任教不可,至少老态龙钟之前,别妄想什么退休的事,这就是你韩箐的命。
“除了报仇,还有机会为黎民奉献,这是工捕职责所在。”
“你说的对,之前身不由己,之后就是属于工捕的职责,要对得起王朝和黎民赋予我们的身份。”苏伍望向夜空,“父亲在天之灵或许也可以安息了。”再往上不是他们的能力能办到,只能到此结束。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这是多少人三十多年的仇恨。
天正王朝京师、邑都。
权中纪、宫疏雨受到的礼遇肯定比不上天泰,两年前结束的战争是王朝挥之不去的屈辱,朝廷分成两派,以任侠为首者主张坚定不移守护和平底线,另一派则主张卧薪尝胆,找回场子,皇帝吕正勐在惧怕与找回尊严间患得患失,摇摆不定。
任侠主和派占据主导地位,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以半部文宗、邪门为首的修仙者势力失去了争雄的信心,面对將离及雄鹰岭以清平子为首的修行者,根本不敢打,正规大军同样打不过雄鹰岭百战雄狮,谁想送死谁去。别看主战派叫唤的大声,真叫他们上,立马闭嘴,不过也是赌一口气罢了。
夜里三点过,住在邑都大酒店的宫疏雨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星子鱼急忙带着她离开酒店,与龙慕阳带着的权中纪会合,整个邑都都在摇晃,惊叫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有点懵,据他们了解,邑都根本不在地震带,就算受到波及,也不会这么强烈。
权、宫二人正商量是不是给天正捐点物资啥的,一阵更加强烈的震感传来,据说能抗八级以上强震的邑都大酒店摇摇晃晃陡然歪斜,往南侧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