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手指缓缓抬起,血苍穹的声音变得低沉,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其三,也是最难的一点——开启那处空间的钥匙。“
姜子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族长既知其三最难,想必也知钥匙所在。“
“自然。”血苍穹笑了,那笑容像是狐狸望着即将上钩的鱼,“本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提供钥匙的线索。甚至……可以亲自为你开启钥匙所在的那方空间。”
他话锋一转,眸中精光如电:“但作为交换,血魂之心,归我。”
“事成之后,我允你血魔族大长老之职,待你突破成为封皇的那一刻,便是血魔族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尊崇地位与无上荣耀的大长老!”
殿中血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面容映得如同鬼魅。姜子尘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如冰锥坠地,清脆而刺骨:“族长的承诺,不过是一纸空文。如今大长老血屠在族中只手遮天,族长连他都无法制约,谈何‘人之下,万人之上’?”
血苍穹面色骤变,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伤疤。他猛地站起,血玉王座在他身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周身血气翻涌如怒海狂涛。
“若非本座身受重伤,怎会容那血屠在此蹦跶!”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血,“本座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皆是拜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所赐!”
姜子尘目光一闪:“血屠不过是封皇后期,如何能伤封皇巅峰的族长?”
血苍穹缓缓坐下,像是被抽去了全身骨头,瘫软在血玉王座中。他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血屠那厮,早已暗中勾结他族。他的盟友之一,便是骨噬魔皇。”
“骨噬魔皇”四字入耳,姜子尘眉毛一掀,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神魔之域中,那位统帅魔族大军的封皇强者。那周身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那两点幽绿如鬼火的眼眸,至今想来仍令人不寒而栗。
血苍穹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你先前所在大军的主帅,骨噬魔皇。而骨噬魔皇,乃是此次所有魔族大军统帅——魇梦魔皇的麾下大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怨毒:“本座的伤,便是魇梦魔皇亲自出手所致。血屠那厮,以血魔族千年积蓄为饵,请动骨噬魔皇说项,最终让魇梦魔皇对本座出手……”
姜子尘心中了然。原来大长老血屠早已与骨噬魔皇达成交易,借魇梦魔皇之手重创血苍穹,打破血魔族内部平衡,从而篡位夺权。这一盘棋,下得不可谓不大。
“所以族长想要血魂之心,是为了疗伤。”姜子尘一语道破,目光如炬,“血魂之心乃血魔始祖遗留,蕴含无穷生机,确可治愈族长伤势。”
血苍穹坦然承认,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渴望:“不错。待本座伤势痊愈,定亲手将血屠碎尸万段!那厮给千刃下蛊毒,本座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你可明白?”
他望向姜子尘,眸中竟有几分真情流露,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在月夜下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