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袍一挥,如揽九天星河,刹那间,方圆百里的空间被一股无形之力封锁,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紧接着,他双掌翻飞,体内天元如江河决堤,倾泻而出。
“焚山煮海!”
一声低喝,如雷霆炸响。刹那间,血色火焰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并非凡火,而是融合了血魔之力的强大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血雾蒸腾,仿佛要将这片天地炼化成虚无。
血苍穹瞳孔骤缩,正欲开口,却见那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忽然闪过一抹异色——那是一缕赤芒,与血界猩红的底色截然不同,带着一丝上古的苍茫与腐朽,如同埋在沙砾中的金屑,被姜子尘的火焰一逼,顿时显露无遗。
“果然有诈!”血苍穹大喜过望,枯瘦的身躯中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虽身受重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封皇巅峰的修为,即便十不存一,亦足以撼动山河。
只见他大手一抓,如鹰隼搏兔,五指之间血光缭绕,化作五道血色锁链,朝着那方虚空绞杀而去。锁链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碎裂,露出其后漆黑的虚无。
“给老夫,碎!”
血苍穹怒吼一声,五指猛然收拢。刹那间,那方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的瓷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无数的空间碎片如雪花般飘落,又在血光中消融殆尽。
就在空间彻底崩塌的刹那,一道血色流光骤然暴起,如惊弓之鸟,朝着血界深处疯狂遁逃。那流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张苍老的面容,与妖域血渊中那具被囚禁的主身,如出一辙!
“哼!哪里逃!”血苍穹冷笑一声,大手隔空一抓。刹那间,天地色变,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手爪凭空浮现,五指如山岳,掌心似深渊,朝着那道流光狠狠罩下。
血色流光左冲右突,如困兽犹斗,却始终无法挣脱巨掌的笼罩。渐渐地,流光黯淡,血芒收敛,最终化作一道佝偻的身影,被血苍穹牢牢禁锢在掌心之中。
“尔等血魔族后辈,竟敢惊扰本皇沉睡,如今又将本皇禁锢,好大的胆子!”那身影虽被擒拿,却气势不减,浑浊的眼眸中迸射出两道血光,如利剑般刺向血苍穹。
姜子尘冷眼旁观,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这张面容,与妖域血渊中那具主身,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上古血魔皇,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只是一具分身,历经十万年岁月侵蚀,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血苍穹闻言,却是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几分嘲讽:“沧海桑田,光阴流转,如今我才是血魔族族长!交出万域星空之钥,否则——死!”
“竖子尔敢!”上古血魔皇分身勃然大怒,周身血光暴涨,如一轮血日升腾,企图挣脱禁锢。然而血苍穹早有准备,掌心一握,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顿时如磨盘般碾压而下。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上古血魔皇分身的身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裂纹密布,血光四溅。他闷哼一声,苍老的面容扭曲变形,显然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