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烟火散去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闷密集,铁甲叶片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听着让人心里发紧。
一队城卫军从北街口涌了出来。
打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身穿千户制式的铁甲,腰悬长刀,面相凶横。
他身后跟着一百来号全副武装的甲兵,长枪竖起排成两列,将整条街从北口堵的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南街口也传来了动静。
又一队人马从那边压了过来,同样是甲兵列阵,将退路也封死了。
百姓们吓的往两侧店铺里钻,有人直接关了门板,有人躲在柱子后面偷看。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长街,转眼之间变成了兵临城下的架势。
金耀祖扑向那络腮胡大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表哥!你可来了!那两个小崽子打我的人!还用了暗器!”他指着晓晓和丁丁的方向叫唤。
络腮胡大汉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打手,脸上横肉一抖。
他叫金铁山,是城卫军南营的队长,金耀祖他爹的亲外甥。
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金家之所以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他手里这一百号人。
金铁山的目光扫向晓晓和丁丁。
两个小孩子,一个扎着啾啾穿绿裙,一个抱着算盘穿青衫,站在原地没有跑。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打手,有的被辣的满脸通红还在滚,有的跪着动不了嘴里骂个不停。
十二个镖局好手,被两个孩子放倒了。
金铁山不信这话,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没有多想,也懒得问清楚经过。
“持暗器伤人,意图在闹市行凶滋事。”他嗓门极大,声音在两排甲兵之间来回震荡,“将这些暴徒就地锁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连暴徒这个词都用上了。
丁丁冷冷的出声:“这瞎子哪来的,你问都不问就抓人?”
金铁山根本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
前排六个甲兵应声而出,取下腰间铁链锁扣,朝两个孩子走过来。
林嬷嬷动了。
老太太在甲兵靠近的瞬间从人群中闪出,身形极快。
一柄短刀出鞘,寒光一闪,挡在了甲兵和两个孩子之间。
跟着四个便装暗卫也同时亮了兵器。
他们从人群四个方向汇聚,将晓晓和丁丁围在中间,长剑出鞘指向外圈。
加上林风也被护在了里面。
金铁山的眼睛眯了起来。
五个人,对他一百多号甲兵。
但他注意到了那五个人拔刀的速度和站位。
不是普通人。
不过那又怎样?
人多就是占理。
金铁山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转头对金耀祖说:“表弟你看好了,今天表哥给你出这口气。”
他转回头,面对着那五把出鞘的利刃,声音阴沉。
“好大的胆子,当街拒捕,竟还敢对城卫军拔刀。”他刻意顿了一下,“这个罪名,够杀十回了。”
他伸手拔出腰间长刀,刀尖朝天举起。
“全体列阵!”
一百多名甲兵整齐的将长枪放平,枪尖朝前,一步一步向中间压过来。
北边五十人,南边五十人,两面夹击。
铁甲的反光在阳光下刺目,枪尖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