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坐在那儿，腰板挺的笔直，握笔的姿势一丝不苟。
值班太监端了碗热粥过来。
“殿下，该用早膳了。”
豆豆头也没抬。
“放着。”
太监把粥搁在桌角，悄悄退了下去。
这位小太子的脾气，宫里人都摸透了~他干活的时候别打扰，打扰了会挨训。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窗台上传来扑棱的声响。
一只灰色的信鸽落在窗沿。
豆豆抬起头，看见鸽子腿上绑着铜管，眼里闪过一丝光。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伸手把鸽子捞了进来，指尖熟稔解下铜管，倒出里面裹着的薄绢。
先验过火漆上的专属暗纹，他确认这是父皇发来的信。
豆豆展开薄绢，一字一字看完。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信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薄绢折好，走到书案旁边的小铜盆前，划了根火折子，把信扔进去。
火苗窜起来，薄绢烧成灰烬。
豆豆回到龙椅上坐好，端起那碗放温的粥喝了一口，搁下碗，他开口了。
“来人。”
门外守着的暗卫无声现身。
豆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德太妃这个月去了几趟皇家寺庙？”
暗卫答。
“回殿下，三趟。每次待一整天，随行的人不少。”
豆豆点了点头。
“她身边那个吴四，最近见了什么人？”
暗卫迟疑了一下。
“属下这就去查。”
豆豆喝了口粥。
“三天之内，我要他这个月所有的行踪。跟谁见面，说了什么话，收了什么东西，一件不漏。”
暗卫抱拳。
“遵命。”
豆豆又补了一句。
“别惊动她，也别惊动吴四。”
他把碗推到一边，重新拿起笔。
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很，一个五岁的孩子不该有这种沉的住气的样子。
暗卫退出去之后，豆豆停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早朝的钟声快要响了，天已经大亮。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
“狐狸尾巴，总要等她自已露出来。”
说完，他翻开下一本奏折，继续批阅。
……
江南的秋天来的晚。
别院里的桂花开了满树，香味能飘出三条街。
盛玉华一大早就被香味给熏醒了。
她推开窗户，院子里的露水还没干。
床上没见季明寒的影子，估摸着又去院子里练功了。
盛玉华洗漱完出了房门。
果然，季明寒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扎马步，身上腾着薄一层热气。
她瞥了一眼就转身进了厨房，准备熬粥。
这两天查案抄家的事儿告一段落了，今天没什么正事。
她琢磨着该让大伙歇一歇了，孩子们天天跟着折腾，也该松快松快。
粥熬上之后，盛玉华切了点咸菜，又煎了几个鸡蛋。
厨房门口探进来一颗小脑袋~是康康。
康康揉着眼睛打哈欠。
“娘，今天干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