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前仰后合,腰带上的九环大刀跟着哗啦作响。
几百名漕帮帮众也跟着笑了起来,整片湖面全是嘲讽的哄笑声。
“兄弟们听见了没有!”
雷霸天一抹胡子上的口水,指着画舫大声嚷嚷。
“打断了我儿的手骨,踹碎了我帮百年战船的铁头,现在说自已是个普通商人!”
“还通融!通你娘的融!”
漕帮水手笑的东倒西歪,有人拿刀拍着船舷起哄,有人朝画舫吐口水。
雷动捂着断手,从残船上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屈辱早已不见,变成了报复的快意。
“爹!别跟他废话!宰了这装蒜的东西!”
雷霸天笑够了,脸色一沉。
那转变来的极快,上一刻还在大笑,下一刻满脸杀气。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直指季明寒。
“小子,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现在,立刻,从你那破画舫上滚过来,跪在老子面前,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
他说着,目光从画舫甲板上扫过去,在盛玉华和水仙身上停了一下,嘴角歪了歪。
“再把船上的女眷全交出来,伺候爷开心了,留你个全尸。”
“这是老子赏你的最后一条活路。”
画舫上几个船工吓的全趴下了,脸贴着甲板不敢抬头。
吴老头牙齿磕的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自已塞进船板缝里。
水仙缩在棚子
季明寒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怒色。
他转过身来,走到盛玉华旁边蹲下。
“吓到了?”
盛玉华坐在软垫上,手里还捏着半剥的莲蓬,抬头看了他一眼。
“吓什么?”
她把剥好的一颗莲子塞进晓晓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这点阵仗也叫事?比我们家后院捉虫子的动静还小。”
晓晓嚼着莲子含糊的接了一句。
“就是,这群人比我上次打的坏蛋弱多了。”
丁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别吹牛,上次你差点被一条狗追哭。”
“那不一样!那条狗很大的!”
两个孩子拌起了嘴,旁边的杀气跟他们完全无关。
季明寒嘴角微动了一下,站直了身子,又转回去面对湖面。
他抬了抬下巴,喊了一声吴老头。
“老吴。”
吴老头趴在甲板上打了个哆嗦。
“贵……贵人……”
“你过去跟雷帮主算算账。”
季明寒说话语气很随便。
“我家几个孩子被他吓着了,惊吓费得赔一赔。你帮我去谈谈。”
吴老头差点把舌头吞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疯了吧。
“贵人……您让我……去跟漕帮主要钱?”
“对。”
吴老头嘴唇哆嗦了半天。
“那个……老汉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三个没成亲的儿子,您高抬贵手,别喊我去……我跪下来求您了行不行……”
说着他就真跪了,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