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拍了拍她肩膀,没再多说。
船工把鱼捞了十几条上来,最大的那条有四五斤重,鳞片银闪闪的。
晓晓围着那条大鱼转圈,嘴里已经开始计划了。
“烤鱼要放孜然,还要辣椒面,还要蒜蓉……”
丁丁纠正她。
“这个时代没有孜然,也没有辣椒。”
“那就放花椒和盐,花椒烤鱼也好吃的!”
“你连火都不会生。”
“我让三叔生嘛!”
两个孩子又拌起了嘴。
画舫重新启动了,船工换了方向,绕开了还在湖面上散落着的漕帮船只。
那些战船上的漕帮众看着画舫缓缓驶过,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全低着头,有几个甚至背过身去,生怕目光对上会招来祸事。
雷霸天被管事从碎木板里拖了出来,裹了一层布条止血。
他瘫在甲板上,看着画舫远去的方向,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
“那到底是什么人……那到底是什么人……”
管事蹲在旁边,声音发颤。
“帮主,小的觉得……那位爷的身手,比朝廷一品带刀侍卫都强了不知多少倍……该不会是……”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完。
雷霸天闭上了眼睛,不想听。
他现在只想活着。
画舫继续向前,太湖水面恢复了平静。
阳光落在湖上,碎成了满眼的金光。
盛玉华靠着船栏,看着两边的湖景慢慢向后退去。
季明寒坐在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吓着了没有?”
盛玉华歪了歪头。
“你今天第三回问这个了。”
“嗯。”
“没有。”
“嗯。”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湖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水草清香。
远处有渔歌断断续续传来,混着孩子们在甲板上追逐嬉笑的声音。
过了一阵,盛玉华忽然开口。
“漕帮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明寒嗯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雷霸天手里有西山火雷,虽然是次品,但说明漕帮跟军火黑市有直接联系。而且他刚才召集了六七十条战船,几百号人,说来就来,这种动员能力……”
她顿了一下。
“太湖上有这么一支力量存在,对朝廷来说是个隐患。”
季明寒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了两下。
“你想怎么办?”
盛玉华想了想。
“先让三叔把今天的事写成折子传回京城,让豆安排人接手。漕帮的产业、码头、船只,该收的收,该编的编。太湖水路是江南商贸命脉,不能让这帮人继续掐着。”
“另外……”
她坐直了一些,眼睛看向南边的方向。
“雷霸天说他手里的火雷是从黑市买的,但刚才我仔细看了那颗火雷的外壳刻花,跟西山工坊的制式一模一样。”
“我们前几天端了工坊,缴获了所有成品火器,清单上数目是对得上的。但如果黑市上还在流通西山火雷……”
她转头看向季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