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种了几十年的菜还用你教?烂不了。”
“您种了几十年都是让下人种的吧,您就负责看。”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欠……”
盛玉华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面。
梦思雅戴着一顶宽檐草帽,衣裙上溅了几点泥水,手里攥着一把木水瓢,正用瓢尖指着半夏的方向。
苏半夏蹲在菜畦边上,左手拎着一条黑鱼,右手掐着一根茄子秧的黄叶子,回头冲梦思雅做了个鬼脸。
“祖母!”
晓晓最先冲进去,一头扎进梦思雅怀里。
梦思雅被撞的退了半步,水瓢啪嗒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康康和乐乐也冲了上去,一人抱一条腿。
梦思雅的草帽被挤歪了,她也不去扶,蹲下身来一只手搂着晓晓,一只手去摸两个孙子的脑袋。
“怎么今天都来了?”
她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盛玉华和季明寒。
“给您送菱角来。”
盛玉华笑着举了举食盒,“还有桂花糕。”
梦思雅的目光在盛玉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瞥向她身后的身影。
“你也来了?”
季明寒背上的糖糖这时候刚好醒了,迷迷糊糊的抬起脑袋,看见梦思雅,立刻张开两条短胳膊往外扑。
“祖母……”
奶声奶气的两个字拖着长音,任谁听了都得心化。
梦思雅立刻伸手接过去,把糖糖搂在怀里亲了两口。
“哎呦我的心肝肉,想祖母了没有?”
季明寒肩膀上一轻,转头看见半夏手里那条黑鱼还在甩尾巴,很自然的走过去接了过来。
“我来杀。”
苏半夏呆呆的看着这个男人拎着她钓了半个时辰的鱼转身就走。
“厨房往哪走?”
季明寒回头问。
“左,左手边那间。”
半夏结结巴巴的指了个方向。
然后她凑到梦思雅耳边,压着嗓子问。
“雅姨,他真的会杀鱼吗?”
梦思雅抱着糖糖,面色淡然。
“当然。”
苏半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扭头看了看盛玉华,又看了看满院子跑的孩子,再看看厨房方向传来的剁鱼声。
算了,不问了,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盛玉华拉着梦思雅在院中那架老葡萄藤底下坐了下来。
藤上的叶子长的密,遮出一片阴凉,从叶缝里漏下来的光碎成了一地斑点。
“娘,我给您把个脉。”
梦思雅把糖糖交给一旁的林嬷嬷,把左手搭在了石桌上。
盛玉华三指轻按上去,闭了一会儿眼。
脉象比上个月又稳了些,寒毒被牢牢压在深层经脉里,阿默给的压制药起了长效。
“挺好的,比上回强,您这日子过的比在宫里健康多了。”
梦思雅嗤了一声。
“宫里那种地方,再住下去才真要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