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五是第一次打语音电话给她。
他安静等待了几十秒，在电话无人响应自动挂断前夕，小姑娘还是接了……
果然，接通后，听筒里率先传来的是小姑娘压抑的哭声。
很难过，很伤心。
“抱歉......一直对你感到很抱歉......”
“最近辛苦阿莉准备聚会的事了，不仅要和那么多哥姐对行程，还得抽出时间调和新日期，只是想要多一个人去而已，那个人怎么那么不给我们莉姐面子？”
低缓的低音，带着一点点微弱磁性，语调是想要哄人的柔和。
“……干嘛叫莉姐呀？”压制不住的哭腔。
明明他比她大那么多！
“因为莉姐很厉害，还愿意搭理我这个‘老头’。”他声音里藏着平和又安定的笑意。
提起这茬，她立马不吱声了。
“抱歉，今天吓到你了。”男人比一开始稍微松弛了些，他不是自嘲，是真心实意地介绍着自己的情况，“我很爱干净，会做身材管理，不太能是讨人厌的‘臭老头’吧。阿莉别怕……”
大哥也有一点自尊心，不然他不会一直不敢对她坦白他的年龄，直到今日。
“阿莉。”
他喊得有点轻。
“嗯。”
她也应得轻轻的。
“要不要看看？”
“嗯？”
只听见他无奈地道：“不是要见我吗，咱们线上看看，谁也不知道，线下就不见了好不好？”
一是真的想哄哄她，不想她白忙一通，还心存遗憾。
二是怕不给看，等天亮以后她真被吓跑了。
到时不搭理他了，咋办呢？
某五真不是“臭老头”。
他很细心地询问：“嗯？视频？还是看照片？先看看照片？现在视频好像有点晚了，白天想看，白天再给看？”
“嗯。”她依旧小小声。
视频的话，她现在也不太方便。
某五行动干脆。
一分钟不到，聊天框多了两张新鲜的照片。一张大头照，一张全身照。
某五本没有过多想法，他只是想告诉她，他真不是埋汰“老头”。
至于其他，再怎么掩饰，都看得出不是那种青涩的年轻人，他也没有要特意遮盖的意思。
但是三分钟、五分钟......直到过了十分钟，电话里的小姑娘都安安静静的，连偶尔的抽泣声也不知不觉没了。
某五略微不安了。
他也沉默地点开照片重新查看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不对。
半晌。
小姑娘终于开口。
说的不是照片的事，而是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下午的时候。
“你真的不想来见我吗？”
“对你不好。”某五耐心跟她分析，“我去了，你会被起哄，会被调戏，会被分走注意力，会被关注你和我之间的一举一动，林皇她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网友要知道了你见大哥，会乱传一些不好听的话……”
陈伽莉突然打断他：“是真的话，那就不是乱传话了。”
“……”
安静一秒，某五扶额闷笑，无奈又无可奈何，他只能苦求道：“阿莉，别这样。”
他有点招架不住。
“16岁......阿莉，不要冲动......”
“15岁6个月。”
“可是打一开始你就是居心叵测。”她的思绪清晰，“如果你没有别的想法，为什么你会不告诉我你的年龄？你故意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