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嘛!
说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最后也不可能兑现,尤其是从路朝歌嘴里说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知道,更何况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戏罢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伽罗这个人其实挺精明的,但是他的精明在路朝歌面前终究是差了点意思,关键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国家已经成了大明的盘中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就算是换个人过来,也未必能想到自己不过是来阻止郁屠求援而已,就算是不能成功,也可以多拖一段时间,可谁承想大明不按套路出牌呢!
“殿下,我怀疑是郁屠派人干的。”伽罗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他就是为了挑拨我和大明的关系,他敢让人在长安城对我动手,就是为了让大明恨我,从而促使大明出手帮他们,最后帮他们灭了我弥罗国。”
“不可能是他动的手。”路朝歌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他今天也被人打断了腿,只不过你们两个不是在一个地方挨的打,我一会还要去看看他,你说他能不能和你说同样的话?这件事你就别想了,我可以很负责的说,肯定不是他动的手,但是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对你们两个国家有企图的某个西域小国派人来干的,毕竟你们两个若是打了个两败俱伤,他们最后就可能是既得利益者。”
“他也被打断了腿吗?”伽罗皱紧了眉头:“难道真的是其他人所为?”
“你别操心了,这件事我会处理。”路朝歌说道:“三天之内定然给你一个答复。”
“那就麻烦殿下了。”伽罗还能说什么,路朝歌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行了,我去看看郁屠。”路朝歌叹了口气,装着很郁闷的样子:“这长安城如今怎么乱成这样了,连我大明藩属国的国王都有人敢打主意,真该死啊!”
路朝歌出了伽罗的房间,揉了揉自己那张因为强忍着笑而有些扭曲的脸,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毕竟还要去看郁屠,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呢!
郁屠住在距离伽罗不远的一间客房,这礼部酒楼面积足够大,每个房间都相当豪华,毕竟能住进这里的人,身份都不一般,那住的地方肯定要好一些。
进了郁屠的房间,此时郁屠更为平静,看到进来的路朝歌,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
路朝歌皱了皱眉,感觉郁屠好像看出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敢确定,不过可以试探一下。
“你和伽罗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了?”路朝歌拽了张椅子坐在了床边:“怎么在同一天被打断了双腿呢!”
“难道这不是你们的人做的吗?”郁屠平静的躺在那里,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说什么呢!”路朝歌笑了笑:“我大明闲着没事做这些干什么?你说是不是?”
“我一开始以为是伽罗派人干的,可当我知道他也是被抬着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能这么干的也只有你们大明了。”郁屠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好似断了双腿的人不是他一般:“你们所为的派出了什么调查团,应该是不是调查团而是军队吧!这段时间我天天在街上闲逛,可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在长安城没见到杨延昭,你别告诉我他一直生活在军营,他有家庭有子女,他总是要回家看看的,而且这段时间,大明最惊艳的大少爷,也就是你儿子的身边,同样少了两个人,一个叫杨宗保,一个叫郑莛籍。”
“这好像说明不了什么吧?”路朝歌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杨延昭毕竟是大将军,在军营训练军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都七月了,十月份全军大比,禁军去年的成绩很一般,他可能比较要强吧!”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郁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丝变化:“我想你们大明派出去的所谓使团,应该是军队吧!”
“别瞎想。”路朝歌赶紧解释:“我们大明怎么可能派军队出去呢!我们这两年要休养生息的。”
“路朝歌,你知道吗?”郁屠终于看向了路朝歌:“你这种人,最不屑的就是解释,一旦你开口解释,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你这辈子和谁解释的次数最多?你夫人?你大哥?你儿子亦或者是你的宝贝女儿?”
“郁屠,你不傻啊!”路朝歌也懒得装了:“那你怎么被我儿子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坚信,大明是会站在我邬浒国这一方的。”郁屠苦笑着,那表情和哭差不多:“而且那是你的儿子,你儿子说出来的话,我怎么可能不信,那是你的继承人啊!那是大明未来的领军大将军啊!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太子,是陛下,是整个大明。”
“果然,有国家当靠山就是好。”路朝歌嗤笑一声:“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些想办法离开长安?”
“我就算是回去了,能改变什么吗?”郁屠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我是能带人打败杨延昭,还是能对付的了谢玉堂?亦或者是收拾了他们带出去的军队?”
“若不是我断了两条腿,又知道了伽罗断了两条腿,我才想明白。”郁屠继续说道:“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你和李朝宗的阴谋,你就是行吞掉邬浒和弥罗。”
“打住……”路朝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这是我大侄子和我儿子的想法,和我没有一文钱关系,你可别往我身上赖,是我的黑锅我肯定背,但不是我的我可不认账。”
“有区别吗?”郁屠看着路朝歌:“当时,你和陛下都不在长安城,太子殿下代表的不就是你们大明吗?”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件事和我个人没关系。”路朝歌解释道:“有关系也是和我儿子有关系,还有一点你要知道,灭了你们的主意是杨延昭想出来的,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谁知道他还能灵机一动呢!你知道的,他这种人灵机一动之下,主意都相当可怕。”
“路朝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郁屠现在根本就不纠结邬浒国还在不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是不是国家强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嗯!”路朝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大明一定要强大的原因,这一次你们也算是活该,我大侄子本来就是第一次独立监国,那么多事压在他身上,本来压力已经很大了,你们还拿这种破事来烦他,但凡我和我大哥有一个人在家也不至于这样。”
“那应该怪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了?”郁屠苦笑着说道:“路朝歌,弱小就该死吗?我们就必须死吗?”
“时间的问题罢了。”路朝歌叹了口气:“你自己也说了,你们的国家弱小,弱小本来就是原罪,你要是足够强大,还需要找我们大明帮你们解决问题吗?”
“这次,也是为了让其他藩属明白一件事,不要拿这种小事来烦大明。”路朝歌继续说道。
“我们是大明的藩属。”郁屠说道:“难道遇见这样的事,我们不找你找谁?”
“若是敌国入侵,又不是我们大明的藩属,我们自然会帮忙。”路朝歌靠坐在椅子上:“可都是大明的藩属国,你让我们怎么办?帮谁?帮谁都不对,这种情况下,只能把问题的源头给解决掉,就比如你们。”
“大明有义务保护每一个藩属国,但是没义务不断的调停你们之间的鸡毛蒜皮。”路朝歌继续说道:“你知道每天送到御书房的奏折有多少吗?你知道我大哥每天要处理的公务有多少吗?你知道他一天就睡四个时辰吗?”
“那我们成为藩属国的意义是什么?”郁屠问道。
“在我们想揍你的时候,能让大明犹豫一下。”路朝歌实话实说:“不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就你们每年送来的那些贡品,在我们大明的眼里你觉得算东西吗?”
“我明白了。”郁屠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接下来怎么办?”路朝歌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还有的选吗?”郁屠叹了口气:“我听说长安城有个枯井胡同,那些被抓的皇帝、国王、亲王,草原上的单于都被关在那里,难道那不是我的去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