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有。
但看见苗志明这样子，很明显是不会听的。
白黎便无视这句话，接着说道：“不过这也让我想到另外一件事。仙域里的人越来越多，往后还会有更多流民进来。”
“若还是按照过去那种老带新的办法，让一个老师傅带几个徒弟，只怕根本培养不过来。”
苗志明点头：“确实如此！”
白黎微笑道：“所以我准备办技校，同时进行流水线操作。”
“技校，流水线？”
苗志明重复了一遍，但他没听过这两个词，不知道什么意思，遂疑问道：“白公子，何为技校，流水线一说。”
白黎把两者意思都给解释了一遍。
“纺织，冶铁，制盐……只要是有技术的，都可以开课。”
“若拆成几道工序，每人只管一道，一个月不到怕是便能上手。此法，可行！”苗志明沉吟道。
白黎也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长年累月做同一件事，人会麻木的。”
“这个得想办法解决，不然时间久了，人会疲惫，也容易厌烦。”
苗志明疑惑问道：“白公子，您方才说，会麻木？”
白黎淡淡道：“嗯？怎么了？”
“也没什么，”苗志明斟酌着道，“只是在下有些不解。”
“您说，一个人长年累月做同一件事会麻木。可外头的百姓，做了一辈子农活，打了一辈子铁的不计其数。
他们从没说过‘麻木’二字，反倒觉得有活干有饭吃，便是好日子了。”
他语气里没有反驳的意思，只纯粹的困惑：“人，真的会因为这个就乏了吗？”
当然会，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那个阶段而已。
现在仙域里面的人，觉得能够吃饱饭，那就很不得了了。
可是之后的人，就不会这么觉得。
自己得防患于未然，相信后人智慧什么的，在他这里可不适用。
“我说的麻木，不是那种累。”白黎耐心解释道：“一个人如果长年累月只做一件事，且不需要动脑子就能做好，那他这个人，就会变成只会重复的牛，不会想事的马。”
苗志明思索道：“白公子说的，可是‘手到了，心却没到’？”
白黎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苗志明低头想了想：“那让他们轮流做，白公子认为如何？”
“轮流？”
“对，一个人学两门手艺。”苗志明认真道，“比如这月做裁布，下月去做染色。手上干的活不一样了，脑子就要重新适应，便不会闲下来。”
“要有人走了，另一组的人也能顶上，不至于断了线。”
“轮班这个法子好，我没什么可改的。”白黎开口，“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加上。”
苗志明认真问道：“白公子请说。”
“每日做工的时间不能太长。”白黎不容商量地道：“不能让人从天不亮干到天黑。中间要留出歇息的时间。”
苗志明轻声道：“白公子的意思是，限定时辰？”
“没错，每日的工时不能太长，”白黎直接说道。“而且干一段时间就必须休息，人不是牲口，牲口累死了还能换一头，人若坏了，却不是换个人便能补回来。”
“规矩立下，便不能有人破坏。”
反正自己会在天上看着，谁敢搞事情就拎着去挂路灯。
“那丁惜灵呢？”
白黎淡淡一笑道：“她自己站出来了，那就让她先负责女子这一块。，以后凡是有女子想进工坊，就先由她负责联络管理。”
“有些事情，光靠我下令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