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蹲下身,摸摸帐篷底部的厚毡布:“那就开个口子。”
他拿出背包里的铁剑:“反正这东西这么厚,割开一道小口也不容易看出来。”
“先等等,去箱子那里!”党守素突然小声说道,他走到床榻的箱子旁边,掏出了衣服,放在地上。
“穿上。”
“啊?”
刘二有些莫名其妙:“穿这个干什么?咱们现在可是隐身的,穿上它们也不会跟着一起隐身啊。”
“我知道,只是掩一掩身上的气味。”党守素便套着衣服,便解释道:“外面不是有猎犬吗?咱们身上的味道和他们不一样,离得远多少还是能起点作用。”
刘二捡过皮袍,鼻子一动,直接皱眉。
刚一拿起来,一股浓重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刘二克制住干呕的念头,低声道:“真臭啊,一股子汗馊味,还夹着股狐臊味。”
党守素道:“大就对了,能把咱们身上的味道混进去。”
帐篷的角落,躲了几个空游无所依的衣物,过了一分钟左右,这些衣服被放回了原处。
“那个紫色的镶花绸缎,在那里割开!”白黎提醒道。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得续杯了。”
于是众人喝下第二瓶隐身药水,重置了隐身时间。
刘二凑到那紫色的镶花绸缎下方,刀尖贴上毡布。
嗤~
毡布被划开道窄口。
他用手撑住两边,朝外看了一眼。
帐篷后方正好是一片阴影,暂时没有巡逻兵经过。
这也是白黎选择让他们从这里出去的缘由。
众人趁此良机,挨个从那道口子钻出。
等人都出来后,刘二合拢两边的毡布,最后用手压实,从外面看去,只是帐篷底部多了几道褶皱。
甚至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行,让我看看人在哪!”白黎闲着也是闲着,直接升空找起了人。
先前刘二待在地下时,自己附身能够活动的空间极其有限,视野也受到了很大限制。
如今刘二来到地面,白黎自然能够升的更高。
视线越过营帐,整个后金营地渐渐出现在眼前。
白黎悬在半空,目光不断扫过下方。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处异常。
白黎神色变得古怪,嘀咕道:“真行啊,做到这地步了。”
他当即让刘二带着众人朝那个方向摸过去,众人借着夜色绕过几处巡逻的士卒。
距离变近,眼前的情形也清晰起来。
那里聚集的人,十分的多。
足足有两三圈人围在那里,把路给堵了个严实。
最外围站着一圈披甲士卒,来回巡视,几条高大猎犬也趴伏在附近。
而人群最中央,坐着一人,那人头戴貂帽,身上披着厚重狐裘,露出的衣襟是织着繁复纹样的锦袍。
其腰间束着锦带,上缀金玉饰件,一柄精美佩刀悬在腰侧。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此人与周围士卒完全不是一个身份。
那人周围围着数个铜炭盆,不时有侍从蹲下身,用火钳拨弄炭火,再添上一块木炭。
于此同时,数位一看就是精锐的八旗兵守在四周,将其牢牢护在了中间。
同样的,那些兵卒旁也有火盆,但质地是铁质的,而且每人面前的火盆,仅有一两个用来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