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出一点清水,沾湿掌心慢慢擦洗,水流顺着手心流入了木瓢之中。
风元真洗着手,开始冷静思考。
方才那一声爆炸,声势着实惊人,可仔细想想,处处透着诡异。
那些人为什么一点都不怕?
自己方才一路跑出洞口,没有一块落石砸他头上。
他抬头看向山洞。
山壁好端端的,别说塌方,连一块拳头大的碎石都没滚下来。
他再次倒了一点水,洗过的水流进木瓢。
等洗了三遍后,风元真这才拿出另外一个葫芦,将木瓢中的脏水小心翼翼一丝不剩的倒入另外一个葫芦之中。
风元真看了眼干净双手,满意点头,两个葫芦重新挂回腰间。
山腹深处不时传来爆炸声,风元真眼皮一直跳,随后不断后退。
可等了很久,山都没塌,也没有落石。
风元真疑惑愈浓,犹豫良久,终究再次进了去:“罢了,去看看!”
工头看见了他,意外道:“道长,您又回来了?”
风元真掐了个子午诀,微微一礼:“无量天尊,我心中有些疑惑,回来看看。”
隧道尽头张三再次点燃TNT。
风元真这一次没有跑,死死盯着闪烁白光的TNT,身体虽是绷紧,却硬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巨响炸开,风元真亲眼目睹隧道被多炸进去了段距离。
坑壁齐整得诡异,边缘处岩石竟呈现出规整的方形。
“好暴烈的火性金石!不知是哪位高真炼就,想来是火候过猛、炉气冲关,才生出的丹蜕。这蜕壳之物的威力,竟已至此?”风元真看向四周。
那般惊人的爆炸,声势虽大,却只有眼前这一片山石被炸开。
风元真兴奋之色更浓:“能将火性尽数拘于一处,声势虽烈,火性虽暴,却不伤周遭山体。”
“好本事!”
“这是哪位高真炼制出来的?”
他对着那工头询问道。
“白公子给的。”
“白公子?”
风元真疑惑问道:“哪位白公子?”
工头一脸吃惊地反问道:“你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接着问道:“你在这山里待多久了?山中的变化,你没发现?”
“贫道在此隐居已有数年。”
风元真沉声道:“这两个月来,山中确实不太平,地气时有紊乱,夜间也曾见过几次异象,山里的鸟兽也古怪异常。”
“只是我正值炼丹的关键时候,实在脱不开身。”
工头好奇道:“什么丹,竟让道长两个月都不敢离开?”
风元真神色郑重:“上品金石丹,此丹以三十日为一小功,六十日为一大功,九十日为一周天。”
“贫道这炉丹,已炼了两月有余,眼下正到了收火养丹的紧要关头,需以文火持续温养,炉火不能断,更不能随意离开。”
“一旦火候有失,前面两月的功夫,便要尽数付诸东流。所以纵然察觉外间天地有异,贫道也只能留在洞中守炉。”
“你们口中的白公子,我确实不曾听闻。”
工头正欲解释。
隧道尽头又传来巨响。
风元真捡起自己之前扔掉的长枪,欲出洞口:“罢了,我便不叨扰诸位了。”
工头询问道:“道长这是要去哪?”
风元真道:“澄城。”
“贫道有位故交在那,名叫严成仁。”
“多年未曾见面,眼下外间既出了这般大的变故,也该去寻他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工头有些好奇:“您不是还要守着那炉丹吗?”
风元真摇头。
爆炸山鸣声让他太过担忧,丹重要,但人没了,丹也就没了,只能下来看看情况。
现在炉火怕是早断了,再守着也没什么意义。
缘也,命也。
这样也好,也该去问问,这天地为何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