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涌上心，他便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不再多想。
白黎接着问道：除了刚才说的那几样，你还炼出了别的药剂没？
严成仁定神，回道：有能让人身轻如燕，跃起数尺的，有令人疾行似风的，亦有带毒蚀骨的攻伐之药，以及能令气力暴增的。
白黎道：“跳跃药水，迅捷药水，力量药水，剧毒药水嘛。”
严成仁便将药水名字加了上去。
白黎道：这个渗浆药水，先炼一组，力量药水，多炼一些，这玩意儿之后用得上，嗯，还有剧毒药水也弄一些，炼好之后加火药调成喷溅型的，到时只管炼就是，明日会有人来寻你。
渗浆药水送到红石鸡厂，剧毒药水还有力量药水则是放到黎城传送装置旁的箱子中。
严成仁：明白。
该吩咐的都吩咐完了，白黎这目光落在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风元真身上。
风元真拱礼道：白公子？
白黎笑道：“风元真，你修外丹之术数十年，我正好问你一件事。
白公子请讲。
白黎琢磨了下措辞：有些东西，滴到石头上会冒泡，石头被蚀出坑来；洒在铜铁上，能化成绿水。还有些东西性子正好相反，碰到油脂会变得滑腻，摸着烫手，却能解掉前者的蚀性。
你们道门炼丹这些年，可曾见过类似的东西？
风元真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白公子说的若是能蚀金销石之物，我确实见过不少。最寻常的，是矾石经煅烧后所得的汁水，性烈，能蚀骨销铁。
白黎眉毛一挑：怎么得来？
风元真手指比划着：取绿矾，即皂矾，入陶罐之中，猛火煅烧。烧至矾石变色、析出油状液滴，以竹管导其气，冷凝于瓦罐中，所得清液，便是矾油。此物滴在铜铁之上，顷刻便起白烟，铁器为之穿。
“此法唐代孤刚子在《黄帝九鼎神丹经诀》中便有记载，当年多为点化铜铁之用，极少有人单独收存此液。”
“那性子相反之物，白公子想说的是碱吧，用石灰和草灰，以水淋之，其汁更辣，能腐肉，蚀物。”
风元真一提到炼丹术，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两只手比划得飞快。
白黎敏锐的发现，此人的右手，少了个小拇指。
你手指怎么回事？
风元真露出那截断茬：说来也丢人，早些年炼一炉金液丹，头一天研磨过硫磺粉，弄了一手黄末子。
那会儿年轻，觉得不过就是点粉尘嘛，随手拍了拍就算干净了，连水都没过一遍。
第二天开炉投硝石，手指捏着药末往炉膛里送，轰地一下，炉膛里的热气蹿上来，盖子掀飞。
碎片削过来，这根小拇指就没来得及缩回去。风元真认真道：“从那以后，我手要是不洗干净，心理发慌，那根指头换来的教训，够记一辈子了。”
那你还怕炼丹吗？白黎忽然问。
怕？只要能炼出真正的丹，把这条命搭进去，贫道也认。朝闻道夕死可矣！风元真如此道。
白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笑道：“好，若你转职能成，我教你另一门外丹术。”
“化学！”
“你不会等太久，转职之事，就在这三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