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辰一行人来到山门前,
三位准帝同时转头看向他,三道目光落在叶辰身上。
太虚道人的目光是欣赏,剑冢老祖的目光是审视,玄天圣母的目光却是复杂。
叶辰的脚步没有停。他走下石阶,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斩天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的暗金色道纹缓缓流转。
当他走到三位至尊面前时,只看见三人同时动了。
太虚道人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剑冢老祖枯瘦的身体微微弯下,这对一位剑修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尊重。
玄天圣母微微屈膝,月白色长裙在地面铺开,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
“恭贺前辈,铸剑成道。”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山门外。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三位半只脚踏入大帝的存在,活了万年以上的远古强者,同时向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礼。
这一幕。
刻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从今天起,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但这个事实是眼前的这个青年。
叶辰,他已经站在了中州之巅。
……
叶辰看着面前三位躬身行礼的老人,沉默了一息,然后他伸出手。
先是扶住了太虚道人的手臂。
“前辈折煞晚辈了。”
太虚道人一愣。
叶辰的手很稳,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三位都是中州的前辈,活了万年以上,见过的风浪比我吃过的饭都多。”叶辰的声音平淡,但语气中带着真诚,“一柄剑而已,当不起三位如此大礼。”
他松开太虚道人,又走到剑冢老祖面前,伸手虚扶。
“前辈请起。”
剑冢老祖直起身,深陷的眼睛盯着叶辰看了好几息,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张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看起来有些瘆人,但眼中的光芒是真实的。
“有意思。”剑冢老祖的声音干涩,“我还以为你会摆架子。”
“我为什么要摆架子?”叶辰反问。
剑冢老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刺耳,但中气十足。
叶辰最后走到玄天圣母面前。
“圣母前辈。”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玄天圣母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光晕下的面容似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孩子。”
她的声音温柔,像是在看自己的后辈。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叶辰没有追问。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三位至尊。
“三位前辈远道而来,先进去喝杯茶。”
他转身向道宫内走去。
三位准帝至尊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山门外那些人还在发愣。
陆玄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明明实力已经站在了所有人之上,却还能以晚辈之礼对待三位老人。
这份气度,堪称大帝姿态。
这才是真正的大帝!
陆玄机摇了摇头。
难怪太虚道人会跪,也许不是因为那柄剑,而是因为握剑的人。
.............
太始道宫。
议事殿。
陆玄机很识趣的没有跟进来,带着其他人去安排了。
殿内只剩下叶辰和三位准帝至尊。
茶是好茶,太始道宫珍藏的千年灵茶,用灵泉水冲泡,茶香四溢。
但对于他们这个境界来说,无论喝什么茶都无法让实力精进,除非遇到像叶辰遇到那样的天大机缘。
剑冢老祖端着茶杯,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深陷的眼睛一直盯着悬浮在叶辰身侧的斩天剑。
“好剑。”
他开口了。
“老夫一辈子跟剑打交道。铸剑,养剑,杀剑,也葬剑。”剑冢老祖的声音干涩,“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剑。”
他的目光从剑身移到叶辰脸上:“我能够感觉到它是活着的。”
叶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眼光。”
剑冢老祖等了一会儿,发现叶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嘴角抽了抽。
“你这年轻人,话倒是少。”
“该说的时候会说。”叶辰放下茶杯。
玄天圣母轻轻笑了一声。
太虚道人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他放下茶杯,面色变得凝重。
“叶小友。”
叶辰看向他。
太虚道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老道出关,不只是因为你这柄剑。”
叶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太虚道人深吸一口气。
“老道闭关三千年,一直在参悟天地规则,寻找证道之机。”他的声音缓慢而沉重,“三千年来,天地规则一直很稳定。稳定到……死板。”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叶辰接了一句。
太虚道人看了他一眼,点头。
“对。被压着。老道一直以为那是天道的力量在维持秩序。直到一个月前......”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激动道:“那规则松了。”
“准确来说不是松动。”太虚道人摇头,语气加重,“是崩塌。天地规则正在从根本上发生变化。旧的规则体系在瓦解,新的规则还没有建立。”
“灵气暴涨只是表象。”叶辰说。
“你知道?”
太虚道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叶辰看着他,声音淡淡道:“这片天地已经不会再有天道的束缚了,现在没有,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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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