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擎天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没有人觉得他慢，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背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走了几步，叶擎天忽然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还有谁想试试？”
五个字，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这句话落在所有人耳中，分量却很重。
没有人回答。
天穹之上，那些远远观望的气息，那些隐藏在云层中、虚空裂缝里、山脉深处的隐世强者们，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零。
有几道气息甚至在叶擎天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就消失了。
他们跑了。
连观望都不敢继续。
叶辰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山门内，数十万弟子自发的让开一条路。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敢开口说话。
只有叶辰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
……
消息传的很快。
不到半日，整个中州都知道了。
自叶辰之后，星宫再次出现了一位大帝！
“叶擎天一掌拍飞了三位准帝。”
“大帝，他突破大帝了。”
“不知道多少年了……中州竟然又出现了大帝了。”
各大势力的掌权者们收到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沉默不语，有人坐立不安，也有人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在叶辰的对立面，更有人后悔为什么没有更早投靠星宫。
一门双帝！
父子都是大帝，这含金量恐怖如斯！
但所有人的反应中，有一点是相同的。
没有人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假。
因为冰帝、龙尊、黑袍修士三人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手一巴掌。
三位准帝，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这实力毋庸置疑，绝对是大帝！
……
太古冰族祖地。
冰帝被族人抬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骨头。
冰蓝色的血液浸透了担架，沿途滴了一路。
族中长老们围在他身边，面色惨白。
“族长，族长您醒醒。”
冰帝的眼睛睁开了。
他还活着。
准帝级的肉身救了他一命，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他的修为……跌了。
准帝中期的根基，在那一掌之下被震碎了大半。如今能保住准帝初期就算万幸。
冰帝躺在那里，盯着头顶的冰晶穹顶，沉默了很久。
“族长……”一位长老小心的开口，“接下来我们……”
“写臣服书。”
冰帝的声音沙哑干涩。
长老愣住了。
“族长？”
“写臣服书。”冰帝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以太古冰族全族之名，向星宫递交臣服书。”
“可是……”
“没有可是。”
冰帝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活着比面子重要。”
……
三天后。
星宫山门外。
龙尊独自一人来了。
没有随从，没有护卫，也没有深渊龙族的排场。
这位一万两千年的老怪物，此刻跪在星宫山门外的石阶上。
他长跪不起。
从清晨跪到正午，又从正午跪到黄昏。
没有人来见他，也没有人赶他走。
龙尊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跪着。
黄昏时分，化身从山门内走了出来。
化身站在龙尊面前，低头看着这位跪了一整天的万年老怪物。
“起来吧。”
龙尊抬起头，脸上没有了那天的傲慢，也没有了一万两千年积累的骄傲。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化身。
“叶……叶宫主……”
“宫主在闭关。”化身说，“你的诚意，我会转达。”
龙尊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
最终只说了一句：“龙族……愿附星宫。”
化身点了点头。
“回去等消息。”
龙尊站起来。
他的膝盖已经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一万两千年了，他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
今天跪了一整天。
但龙尊不后悔。
因为活着比骄傲重要。
……
后山。
叶擎天没有在断崖修炼，他在审讯。
黑袍修士被他那一掌拍飞后，没有死。
是叶擎天没让他死。
那一掌的力道经过了精确的控制，对冰帝和龙尊是教训，对黑袍修士则是留活口。
此刻，黑袍修士被五道禁制锁在一块黑色巨石上。
他的黑雾早已消散，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