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心里也憋着一股郁闷。像这种等级的顶级书法作品,但凡落到真心喜爱古物的人手上,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往外出手。
原持有者愿意把它卖给徐令姝,那就说明这人并不是真正爱惜这件东西,只是清楚它价值连城而已。
在眼下这个变数颇多的世道,徐令姝找上门开出高价,对方动了心思,才舍得把宝物脱手。
不过徐令姝为人精明,想要从她口中问出这件东西的上家是谁,不现实。
这件事要是想查点线索出来,只能拐弯抹角去问孙遥征,看他能不能打听出一点眉目。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都沉默不语。就在这时,杨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一听,是司蓉打过来的:“你过来一趟吧,我做了几样家常菜,中午过来吃饭。”
杨明随口应道:“行,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钱见宸:“钱叔,别再闷着了。这件东西不是凡物,就算真落到咱们手上,消息一旦泄露出去,照样会惹上一身麻烦。算了,不属于咱们的东西,想得再多也没用。我先走了。”
钱见宸点点头:“知道,我也就是这会儿心里堵得慌。过后有别的事一打岔,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放心。”
自打有了这处私密住处,司蓉那份久违的居家过日子心思又被勾了起来。只要得空,她就愿意来这边待上一阵。
方才司祈过来,取走杨明托她转交的两幅画,跟弟弟叮嘱完几句,把人送出门后,司蓉想着左右也没别的事,拐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家做了几道自己拿手的家常菜,这才给杨明打了电话,叫他过来,两个人好好过一段二人日子。
菜刚炒好端上桌,杨明就开门走了进来。
司蓉就跟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随口招呼他:“赶紧洗手,饭做好了,过来吃饭。”
杨明应了一声,换上拖鞋,去洗了手。出来瞧见满满一桌子菜,顿时来了胃口。
“嘿,还是你炒的菜香,大老远闻着就勾人食欲。说实话,我这么多年,大大小小馆子也吃过不少,可总觉得哪儿的菜,都比不上你做的合口味。”
就这么几句简单的夸赞,哄得司蓉眉眼舒展,含情脉脉望着他:“你爱吃就好。只要你觉得我的手艺合心意,什么时候想吃了就给我打电话,过来给你做。”
两人吃着饭,随口唠家常。司蓉跟杨明说,司祈已经把画拿走了。在她反复追问之下,司祈才终于吐了实话,原来是打算拿其中一幅送给自己的上司,想借此换得上司对他多几分看重。
杨明有些诧异:“他那个单位管束那么严格,还能来这一套?”
司蓉呵呵一笑:“现如今这个世道,什么样的单位都免不了这种事,别把它想得太过神秘。有些方面来讲,他那个地方,倒比别的单位还要更厉害几分。”
接着司蓉又简单跟杨明讲起司祈所在系统里一些不能对外言说的内情。现如今不管哪个部门,都有内部子弟,司祈待的这个地方,子承父业情况还要更严重。不少关键岗位,把持得很紧。
司祈的家庭不是这个系统里的,当初是靠宋天民托人情,才得以进去,所以他一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