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你呀,真是个大老爷命,钱一掏出来,剩下的事就一概不管了。买地皮归买地皮,旅馆建好之后,还得办理产权证。
我过去办手续的时候,那边已经换了一批人,新来的我一个都不熟,接二连三找我要各种证明,来回折腾,搞得我一肚子火。
后来我都跟他们拍了桌子:政策是你们定的,条例也是你们出台的,怎么真正落实就这么费劲?难道定下的规矩,还能随便来回改动吗?”
杨明安慰她道:“其实这事你犯不上发火,这种事可以交给手下人去跑。只要咱们手续齐全,就算他们有心刁难,顶多也就是多跑几趟来回,犯不着你亲自上门,平白受一肚子气。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回事,那些人手里并没有多大实权,可坐班的人员又多,要是不故意为难你几下,折腾折腾人,就显不出他们手上那点权力,撑不起自己的身份。
这也算现实里的一种常态。你犯不上跟他们置气,把自己身体气坏得不偿失。交给底下人慢慢周旋就够了,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冲到前面。”
叶欢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早先就是让他们去跑的,可他们进门就被对方给怼了回来,说咱们的手续不合法,这才气的我找上门去理论。
虽然说他们不敢再说不合法了,可后续的要求越来越多,分明就是折腾人。要不是我后来托了人,这事还真办不下来。
你别以为我是瞎说,和咱们同一批的好几家公司,不都是因为他们的刁难,现在产权还悬而未决,就算楼房盖好了,也不能入住。
他们做事太无法无天了,国家定的法律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白纸一张,根本不在乎。”
杨明笑道:“所谓的法律,只是约束一些方面的行为准则,而不是必须的。
很多人都搞错了法律的真正用处,白纸黑字的法条,管的从来都是守规矩的普通人。
是用来规范大众行为、维持表面秩序,让普通人做事有边界、有底线。
可在办事的体系里,很多手握丁点权限的人,根本不会敬畏规章制度。
他们心里清楚,法律条文是死的,执行的人是活的。规则由他们落地,解释权也握在他们手里。合规的手续,他们可以故意挑刺拖延。合法的流程,他们可以层层加码刁难。
这就是圈子里的常态。大的规矩摆在台面上给外人看,私底下办事,靠的从来不是法律,是人情、是关系、是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
没人托底、没人打招呼,再合规的手续也能被他们百般挑错、无限拖延。
说白了,他们凭身份钻规则的空子,拿着权力肆意拿捏人。守法的人处处受限,滥用职权的人肆意妄为。
这种灯下黑、规矩失效的乱象,在各行各业、各类审批办事的场景里,早就成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