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说道:“按道理来讲,就该去要。可我不清楚你心里在顾虑什么?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不存在该不该的说法。我就是想听听,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司蓉叹了口气:“我顾虑的就是她们的家世。虽说比不上我公爹的身份显赫,但她们家里也都不是普通人家。我怕真把事情闹开,会让她们家里长辈脸上难堪。”
杨明点点头:“你这份顾虑确实说得过去。这样,你可以私下找人跟她们沟通,把事情摊开来讲。就算她们眼下拿不出钱,也必须让她们写下欠条,把手续办齐全。
不用我猜,以你的性子,当初借钱给她们的时候,估计连任何凭证都没留吧?”
司蓉脸上一红:“我哪里好意思跟闺蜜提写欠条的事,心里想着大家关系好,她们很快就会还钱,就直接拿给她们了,确实什么手续都没办。”
杨明说道:“那就照我说的去做,私下找她们交涉。要是你找不到合适的人,你不是认识乌猛吗?我把他的电话给你。等我动身之后,你让他悄悄去找她们谈。
这小子软硬手段都懂,这点你不必发愁。如果好好商量行不通,就来硬的。只要不把事情闹到让她们家里长辈难堪的地步,就不算什么大麻烦,你放宽心。”
司蓉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也不是非要把这笔钱硬要回来,就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她们拿了我的钱,反倒把往日的情分抛得一干二净,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实在叫人堵得慌。
这种事我平时也听别人说起过,可真落到自已头上,才觉得难受。你说,人心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呢?”
“信仰缺失。”杨明说道,“眼下社会国情确实变了很多,说起来全是钱给闹的。像你是自已干干净净赚来的钱,花起来当然会很自信,但是像你那闺蜜她们在单位里,还是那种收益,看到你花钱大方,心里难免会吃醋,就寻思着上门打秋风,也好跟着分一杯羹。
她们心里打的算盘很简单,靠着多年的闺蜜情谊,觉得向你借钱不用承担多少压力,嘴上谎称要开店创业,拿到钱之后只顾着挥霍享受,压根没打算归还。
等到你主动讨要,往日的交情再也维持不住,干脆躲着不接电话,人情也就这么淡了。”
司蓉疑惑道:“你说的这些,和信仰缺失又有什么关系?”
杨明呵呵一笑:“我说的信仰缺失,是当下很多人身上正在发生的一种状态。我们正在一步步走进一个信仰日渐消散的时代。
就好比有人摔伤,家属反倒拿‘扶了就得负责’当借口,向人家索要赔偿,这就是世道人心滑坡的典型写照。往后你会看见很多难以理解的怪事。
不少人丢掉了做人的底线,外表是人,内里却被私欲裹挟,兽性压过了人性。仁义礼智信这些传统的道义,正在一点点流失,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信任,也在慢慢崩塌。”
司蓉有些不太相信:“不会吧?要是有人好心做事反倒被倒打一耙追责,不是还有法律在吗?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你说得未免也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