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垂死挣扎的愚人。
良久，雅典娜轻轻抬手，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清冷的声音透过光屏缓缓传开，击碎了大长老所有幻想。
“外公，你放弃吧。”
她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动作微微晃动，语气平淡，却带着宣判结局的冰冷决绝。
“您真的觉得，精明无比的人类，会被你一次次利用、欺骗，心甘情愿成为你们的免费打手？”
不等对方回话，她眸色彻底沉下，字字清晰，揭穿了万古骗局与残酷真相。
“从内乱爆发的一开始，你们所有人，就全都被人类算计了。”
“他们纵容你们内斗、假意周旋，一次次明知被你们利用，依旧放任局势发展，只为争取足够的时间，安稳发展自身实力。”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父皇，堂堂神族帝王，已然陨落在人类手中。”
她目光扫过窗外混乱动荡的璀璨星域，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放眼整片浩瀚宇宙，还有哪一方势力，能够制衡、威胁人类的崛起？”
“在他们眼中，长老院的存亡、一众皇子的野心、神族的内乱，从来都无关紧要。”
“帝国无论落入谁的手中，只要无人贸然进攻人类的西北大区，他们便不会插手神族的任何事务。”
“他们只需要安心蛰伏发展，等待族群人口持续暴涨，狭小的西北大区再也容纳不下人族疆域之时。”
“就是他们再次出兵征战，吞噬宇宙各族领土、扩张疆域的时刻。”
雅典娜目光重新落回满脸呆滞的大长老身上，轻声落下最终定论。
“所以外公，你和我父皇一样，你们从一开始，就彻底输了。”
“与其痴心妄想、妄图力挽狂澜，不如认清现实，早早认命，带着你麾下残余势力归顺人类。”
“这，是你、是长老院唯一的生路。”
光屏前，大长老瞳孔骤然放大，嘴唇不停翕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死死盯着屏幕中淡然平静的外孙女，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身为神族帝国长公主、神族血脉最尊贵的继承者，她竟然会说出这般彻底背弃神族、劝降异族的话！
巨大的冲击过后，大长老猛地摇头，眼底的希冀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与震怒，神色骤然变得无比郑重，厉声开口。
“或许人类当真如你所说，实力强横、深不可测！”
“但你别忘了，正如你所言，他们族群底蕴浅薄、人口稀少，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彻底掌控整片宇宙！”
“他们根基太浅，想要真正称霸宇宙，至少需要数百年甚至更久的沉淀发展！”
他挺直身躯，重新握紧权杖，眼底燃起最后的底气与倔强。
“而我们神族，只要稳住局势、平定内乱、恢复帝国秩序，收回所有散落的权柄！”
“凭借我们亿万神族子民的人口优势，再加上独有的生命之水加持，区区新晋崛起的人类，根本不足为惧！”
“攘外必先安内，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你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