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飞速电光闪思，瞬间压下所有杂念，不敢有半分欺瞒，连忙愈发恭谨地躬身回话。
“陛下！大唐国体森严、皇权独尊，从未有变！”
“整片天下、整片星海疆域，自始至终皆为陛下独有！天下世家，从来都只是陛下麾下臣子、治下僚属！”
“我等世家子弟，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具才干，暂时替陛下分担繁杂政务、镇守星域疆域而已，绝非特殊权贵。”
“世间寒门万千、民间藏龙卧虎，无数草根俊杰皆愿为陛下效命、共建大唐。”
“在臣心中，世家子弟与寻常百姓并无二致，皆是陛下子民，无高低、无特权！”
段攸静静听他滴水不漏的辩解，眼底没有波澜，嘴角微微一撇，语气直白且锐利，瞬间撕破所有虚伪。
“仲达，你这一番场面话，太过漂亮，也太过不真诚。”
他收敛所有温和笑意，眸光沉敛，语气带着明确的警示与敲打。
“往后，把你心底那些算计朝堂、算计权柄的小心思，尽数收妥藏好，不要再在朕面前肆意卖弄。”
“朕如今愿意容你、重用你，是念你有大才、懂规矩、守分寸，办得大事、定得大局。”
话音至此，威压彻底铺开，字字郑重。
“但你务必记住。你可以谋事，但不能谋私；可以献策，但不能藏异心。”
“若是日后依旧暗藏私心、妄图撬动皇权根基，休怪朕不念往日君臣旧情，秉公严惩、绝不姑息！”
段攸警示的话音彻底落下的瞬间，大殿内肃杀的气氛骤然压顶。
司马懿心神巨震，脸色瞬间惨白，不敢有半分迟疑，双腿一弯重重跪伏在地。
他脊背紧绷，头颅死死贴住冰冷的殿面，周身气息慌乱，语气满是极致的惶恐，高声急切辩解。
“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此生绝无二心！”
“臣心中唯有对陛下的敬畏与臣服，从头到尾不敢暗藏半分私心杂念！”
他身躯微微颤抖，姿态极尽卑微惶恐，生怕一丝疏漏引来帝王猜忌。
段攸垂眸静静看着跪地伏首、惶恐不安的司马懿，眼底掠过一丝平淡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将司马懿搀扶起身，指尖轻拍对方肩头，褪去方才的凌厉威压，语气低沉淡然。
“行了，你心底的算盘与心思，朕一清二楚。”
“如今乃是宇宙大争之世，群雄并起、万族纷争。”
“仅凭眼下拿下的西北大区疆域与资源，我大唐潜心发展数百年，都未必能彻底消化殆尽、根基稳固。”
他目光望向悬浮的全息星域总图，眸色沉稳通透。
“这是遍地机缘、遍地资源的黄金时代，你们世家臣子只管踏实做事、顺势崛起，把握好眼前的机遇即可。”
“你要记住，武道霸业、疆域权柄，从来不是越多越好。”
“贪多必失，手握远超自身承载力的东西，终究是祸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