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星殿议事大厅内，悬浮的星域投影泛着冰冷的幽蓝微光，周遭凝滞的星能如同实质般压在众人心头。
听闻雅典娜带着几分执拗的反驳，羊祜身姿挺拔伫立原地，身着的战甲残留着刚刚大战的细碎能量焦痕。
他先是缓慢而沉重地轻轻摇头，眉宇间松弛的神色尽数收敛。
覆上一层浓重的肃穆与凝重，眼神锐利如出鞘神兵，直视着前方的雅典娜。
“事实胜于雄辩。”
羊祜的嗓音低沉厚重，裹挟着战后残留的凛冽战意，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方才我们亲率大军与其正面交锋，星域边境数十座镇守大阵接连崩碎，尽数被对方徒手摧毁，场面骇人至极！”
“即便大长老后续灵力耗竭、无力支撑再战，可他战前爆发的巅峰战力，已然持平神族皇帝宙斯的水准，绝非虚言！”
“起初我与诸位将领想法一致，都以为大长老战力枯竭，长老院再无顶尖强者，根本不足以对我们的布局造成威胁。”
“若非陛下当机立断，强行叫停我们的围剿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不仅长公主、我等前线将士会深陷死局，被敌军尽数围杀。”
“就连远道驰援而来的麴帅一众援军，也必然会落入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全无脱身可能。”
他指尖微攥，战甲缝隙溢出一缕微弱的星力，眼底浮出一丝后怕的冷峻。
“真到那一步，纵使我们幡然醒悟、知晓中计，也早已无力回天，彻底悔之晚矣！”
殿内气氛愈发沉凝，雅典娜依旧眉头微蹙，眸中带着顽固的质疑，显然并未采信羊祜的肺腑之言。
一旁的段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唇角轻抿，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周身儒雅的气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谋远虑的沉稳气场。
他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地缓缓起身，衣袍随着动作轻扫过冰冷的玉石地面。
步履沉稳，径直走向大厅中央悬浮的立体星域图。
璀璨复杂的星域纹路流转着金银交织的微光，囊括了整片神族疆域的势力布局。
段攸目光沉沉扫过星域图，脑海中快速复盘过往所有纠葛。
自他入局以来，先是与神族皇帝达成合作，后续又转而与长老院结盟。
漫长的博弈之中，长老院始终刻意伪装成弱势一方，姿态卑微、处处隐忍。
一次次暗中背刺大唐势力，事后又放低身段派人登门乞降，扮演着被动示弱的角色，骗过了无数人。
念及此处，段攸周身气场彻底沉了下来，眉眼覆上一层凛冽寒意，周身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他侧首望向神色犹有不甘的雅典娜，沉声开口质问。
“长公主心中应当清楚，你的外祖父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一生算计从无失手。”
“这般心思缜密、精于权谋之人，怎么可能掌控不住区区长老院，放任麾下众人接二连三犯下这般愚蠢的致命过错？”
“他们肆无忌惮、屡次背刺大唐，难道就从未顾虑过。”
“我们被彻底激怒之后，会选择与神族皇帝彻底联手，优先覆灭长老院这股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