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北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北地说，亚神级亡灵不敢轻易现身，是因为忌惮你。那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它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沈云侧过头，语气很平静：“不会。我离开之前会把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北地会留在这里，负责监视和预警，等我回来。”
北地适时低头：“大人放心，北地的魂火与这方天地的死气已建立感应。若有高阶亡灵展开攻击，北地会第一时间知晓。”
和三人再交流了一会儿，沈云看到她们也很疲惫了，便送她们回到张文君的住处。
沈云撕开传送阵，目送张文君三人的身影进入传送阵。
“大人。”北地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枯瘦的骨躯在黑雾中微微躬下，“您会去地狱的九十九层吗？”
沈云没有回头：“还不知道，暂时没有打算。”
地狱他也去过几次了，没什么事还真不想再回去。
“北地，你方才说，在地狱第九十九层，半神被称为领主。那这第九十九层里，一共有多少位领主？”
北地的魂火轻轻跳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回大人，具体数字连我们这些实力不够的亡灵都无法精确统计。”
“第九十九层公开的领主大约在十位上下，领主之间极少发生全面战争，因为每一场大规模冲突都会牵扯到很多的资源，但小规模的试探、侵蚀、渗透——从未停止过。”
“那试图入侵这个世界的，是哪一位领主？”沈云问。
北地的骨躯微僵，声音压低了几分：“回大人，是不朽领主，我也是他麾下的士兵。”
“地狱其余领主各有侧重，有的收拢战死残魂，有的拘禁生灵魂魄炼作死气本源，不朽领主一心向外扩张，不停派遣麾下亡灵跨越位面缝隙，寻觅新生世界掠夺生机。”
“寻常半神领主依托领地死气维持自身本源，若是灵魂重创，便会陷入长久沉睡，实力大幅跌落。”
“可不朽领主早已将自身灵魂与第九十九层的融为一体，哪怕肉身崩碎千百次，只要荒原之下埋着无尽枯骨，他便能一次次重塑身躯，永无彻底消亡之危，这便是地狱众亡灵敬畏他的根源。”
“不朽领主花费了七千万年，才征服了第九十九层三分之一的区域，麾下军力更是难以计数。底层是无穷无尽的尸兵骨潮，中层由无数传说级亡灵战将统管，如同昔日的我。”
“更有数十名半神、亚神强者坐镇各处要塞，充当统领，负责统筹每一次跨位面渗透计划。”
“当初我们第九十九层出现了一个连通这里的空间门，便是我的上级派我来打头阵，听说不朽领主他看中这颗星球生灵繁盛，生魂纯净，若是彻底侵蚀同化，能让他的死亡法则再攀一层高峰。”
沈云思索后道：“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回大人，不朽领主根基尽数扎根在腐骨荒原的死气之中，离开地狱对他来说有风险，我们在第九十九层的敌人也不少。。”
沈云点点头：“不过，我总感觉有点奇怪，算了，先不想了……”
他并没有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北地。
例如他所在的这个星球，似乎也牵涉到了某些布局。
尤其是信仰，为什么他这个世界可以直接进入信仰世界。
这个谜题还没有彻底解开。
而答案恐怕还要牵涉到创世神。
“北地，你留在这里，替我守着这个世界。如果有高阶亡灵敢出手土地——”
沈云看向他，语气平淡：你知道该怎么做。
北地枯瘦的骨躯深深躬下，胸骨中那团幽绿魂火剧烈跳动着，语气里带着近乎虔诚的敬畏：
“北地领命。大人放心，您之前制裁了其中一位亚神，想必他们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