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确实能喝酒,之前跟省委组织部的同志喝酒,是为了配合调研工作,是为了拉近与大家的距离,更好地了解千嶂的情况,那是工作需要。”梁栋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诚恳,“而我现在戒酒,是为了更好地开展省政府的工作,是为了对千嶂的百姓负责,这也是工作需要。两者并不冲突,更不存在什么摆姿态、不屑于与大家为伍的说法。”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金皓身上,眼神锐利了几分,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金副书记,我想问问你,难道在你眼里,衡量一个干部是否合群、是否愿意与大家共事的标准,就是会不会喝酒、能不能喝酒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只能说,我们对工作、对干部的理解,有着本质的区别。我认为,一个干部,是否合格,是否值得信赖,不在于他的酒量有多大,不在于他能喝多少酒,而在于他是否有担当、是否能干事,在于他是否把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在于他是否能真正为千嶂的发展贡献力量。”
梁栋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千钧:
“我戒酒,不是不把各位领导放在眼里,恰恰相反,我是把这份工作、把各位领导的期望、把千嶂百姓的福祉,看得太重,重到我不敢有丝毫懈怠,不敢因为喝酒,耽误任何一件事,不敢因为喝酒,做出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
“至于金副书记说的,我不屑于与大家为伍,更是无稽之谈。我既然选择留在千嶂,选择接过代理省长这个担子,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千嶂的一份子,当成了在座各位的战友。我希望,以后我们能摒弃成见,同心协力,把千嶂的工作做好,而不是纠结于喝不喝酒这样的小事,更不是互相猜忌、互相指责。”
梁栋的一番话,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既回应了金皓的挑衅,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没有丝毫的退让,也没有丝毫的急躁,反而显得从容不迫、胸有成竹。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色,看向梁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金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梁栋说得哑口无言,嘴角抽搐了几下,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本想借着喝酒的事情,给这家伙一个下马威,让他颜面尽失,却没想到,这家伙临场应变能力十分了得,口才更是出类拔萃,反而被他几句话把自己说得无地自容,倒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衬托出了这家伙的格局和担当。
金皓紧紧攥着拳头,心里的怒火和不甘越来越强烈,却又无可奈何。
俩人第一次交锋,自己就这样栽了……
就在这时,廖承霖适时开口,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打了个圆场:
“好了好了,金副书记,梁省长,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梁省长戒酒,也是为了工作,这份心意,咱们都能理解。喝酒本来就是小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说着,廖承霖看向梁栋:
“梁省长,你的心意,大家都懂,也都支持你。既然你戒酒了,那咱们就不勉强你,你就喝果汁,我们喝酒,一样能聊得开心,一样能把咱们千嶂的事情商量好。”
然后,他又看向金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金副书记,梁省长刚到千嶂,性子务实,不喜欢搞这些应酬上的虚的,咱们也要多理解、多支持他的工作,以后咱们班子内部,要多团结、少猜忌,多干事、少内耗,一起把千嶂的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