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是下界来的,只是祖上三代里有一个下界移民。
血脉里残留了一丝下界灵气的痕迹。
第二个叫方砚,锁仙台的文职狱卒。
一个月前在档案室值夜班时被宋之问的人直接从工位上带走。
他被抓的理由更荒唐。
他在一份档案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至于什么东西?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
第三个叫老铁,没有真名,是个在锁仙台外围修了十几年兵器的铁匠。
三周前被抓,理由是“疑似向下界传递情报”。
老铁这辈子连锁仙台的大门都没出过,他连下界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
还有第四个。
第四个没有报名字,只是沉默地听着其他人说话。
直到陈平问了三遍,那个声音才开口。
是个女人的声音,极轻极细。
“我叫林小月,五天前被抓的,理由是……”
她顿了一下,“没有理由,他们只是说,凡是跟陈平有关系的人,都要抓。”
陈平的后背离开了墙壁。
他转过身,盯着那道细缝,声音压到最低:“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哥哥认识你。”
林小月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我哥哥是黑渊矿场的矿工,叫林大石。他说你在矿场的时候救过他的命。五天前宋之问的人去了我家,把我带走了。走的时候他们说,只要陈平一天不来自首,他们就一天不放人。”
陈平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禁灵锁上的符纹感应到他情绪的波动,暗蓝色的光芒骤然亮了一下,又从他经脉里抽走了一丝灵气。
他没有在意。
“宋之问抓了多少人?”
“光我们这一层就有十多个。”
孟大河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疲惫,“都是最近两个月抓进来的。有的跟你有关系,有的跟你毫无关系,只是血脉检测异常就被抓了。宋之问抓人的标准越来越宽,刚开始只抓下界来的,后来连上界有下界血脉的人也抓,再后来连跟下界人说过话的都抓。他根本不是在抓人,他是在用抓人来逼你出来。”
陈平没有说话。
他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禁灵锁的表面,发出极细微的金属回响。
敲到第七下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道裂缝是谁挖的?”
墙那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老铁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挖的。我是铁匠,对石头的纹理比一般人熟。这道裂缝是青石浇筑时留下的气孔,我用从禁灵锁上磨下来的金属碎片挖了整整三周才挖通。但挖通了也没用,裂缝太小,连手指都伸不过去,更别说逃出去了,对了……”
老铁停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陈平不语,把眼睛凑到裂缝上。
借着墙壁上符纹的暗蓝色光芒往里看。
裂缝的内壁很粗糙,有明显的金属刮擦痕迹,但正如老铁说的,太窄了。
别说是人,连一根筷子都塞不过去。但他看的不只是裂缝的宽度。他在看裂缝的走向。
青石浇筑时留下的气孔不是随机的。
气孔会沿着青石内部的纹理方向延伸。
而青石的纹理又是受浇筑时的重力方向决定的。
如果这道裂缝是垂直的,那它大概率会沿着墙壁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或者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