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两千四百五十一章 霸王餐?(1 / 2)

“两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到洪荒的人时,刚突破元婴初期,在京门八中的档案室里查我父亲的旧资料。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姓周的老头。平时不怎么说话,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他顿了顿,靠在沙发上,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那天我查到一份被我父亲标注过的苍梧山脉地质报告,报告里有一页被撕掉了。我问周大爷那一页去哪了,他居然在仔细观察了我一会后,问我是不是傅长空的儿子。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

“信是我父亲写的,收件人是我,信里只有一句话。”

傅清扬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把那句话念了出来:“清扬,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查我的死因,不要追任何线索,带着你妈离开京门,越远越好。”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

陈超第一个没忍住:“你爸让你别查,你就偏要查?”

傅清扬眉头紧锁:“我当时不信邪,觉得我爸是被什么人威胁了才写了这封信。我想找出威胁他的人,替他讨个公道。所以我没听他的话,开始追那页被撕掉的报告。”

“被撕掉的那一页,是什么内容?”郭豪问。

“是地质勘探数据,而且是很详细的灵能波动监测记录。那页报告记录了一个坐标点,位于苍梧山脉深处。我父亲在报告边缘写了一行小字:疑似非天然灵能结构,需进一步调查。”

“这个坐标点,就是后来玄武洞天的位置?”孙蓉引导着问道。

傅清扬点头:“对……我查到那个坐标点之后,立刻申请了去苍梧山脉的野外实践课。到了地方之后,我发现那里已经被围起来了,挂着【地质危险区域,禁止进入】的牌子。我接连去了好几次观察地形,最后绕开围栏,从侧面的一条废弃矿道钻了进去。”

“矿道尽头是一个被炸塌的空腔……具体什么样,你们应该都见过了。我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带回去研究。但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一个穿着灰夹克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长相很普通,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强度。和罗正道校长一样,至少是真仙级别……”

“他问我拍了什么,让我把手机给他。”

傅清扬仔细回忆道:“当时,我感觉到一股灵压从头顶压下来。明显是在告诉我,如果他想动手,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把手机给他之后,他把照片全部删了,然后把手机还给我,又对我说……

“你和你父亲很像。但你比他聪明一点,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说完后,这人就消失了……应该是用了空间系法术……”

李畅喆皱眉:“他知道你父亲的事?”

傅清扬肯定道:“他不仅知道我父亲的事,还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但他没有杀我,只是删了我的照片,然后离开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当时我被惊得浑身发抖,也终于明白了父亲招惹的势力是什么存在。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参与者之一,甚至可以说……他代表的那股势力。”

傅清扬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讲:“那次之后,我开始更谨慎地调查。我知道有人在盯着我,所以我学会了怎么避开监控,怎么用假身份查资料,怎么在公开渠道之外获取信息。但无论我怎么查,查到的东西都是碎片,始终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直到一年前,周管理员退休了……临走前,他找了我一次。周大爷告诉我,我父亲当年不是一个人去的苍梧山脉。他是被一个陌生人引去的。那个人以灵能局特派员的身份联系了他,说苍梧山脉深处发现了重要的灵能遗迹,需要他带队去勘探。我父亲信了,带着第三分队去了那个坐标点。到了之后才发现,那里根本不是什么灵能遗迹,而是一个正在运行中的秘密设施。”

“之后他们就被灭了口……我父亲在最后关头,把身上的几份关键数据分给了几个队员,让他们从不同的方向跑,他自己留下来断后。那天晚上,苍梧山脉发生了一次巨大灵震。新闻里都说是天然的,但事实上是对方为了掩盖真相……引爆了地下设施的灵能核心……”

“十几名队员被俘虏,被改造成了维持剑阵的祭品。而我父亲……”

傅清扬的声音低了下去:“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父亲的尸体在哪……”

郑鹏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我有个疑问,既然周管理员知道这么多,他自己也是洪荒的人?”

“不是的。”傅清扬摇头:“他是勘探队的老队员,当年因为伤病提前退休,没有被带到那个坐标点。出事之后,他被通知签署保密协议,才知道自己的同事们全部被定性为矿难死亡。他不信,但又不敢公开反对,只能在档案室待着,看着那些被篡改过的资料一天天积灰。”

“他把信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孙蓉问。

“他说这封信是我父亲出任务之前塞给他的。我父亲的遗愿是让我不要查,但他知道,如果他把信一直压在手里,我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所以他选择在我成年之后,把信给我,让我自己做决定。”

傅清扬闭上眼睛:“我最终还是决定调查,并且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但……也暴露了自己。就在我摸到洪荒这个组织边缘的时候,洛星河找到了我。”

“他说他知道我在查什么,说他可以帮我。他给我看了他手里的资料……一部分是我从来没查到的,另一部分是我查到了但看不懂的。他说自己也在调查某个神秘组织,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当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断了……而他,是唯一一个能给我新线索的人。”

“他给你的线索,是真的吗?”孙蓉问。

“一部分是真的。”

傅清扬娓娓道来:“他知道哪些信息能让我信他。于是把真线索和假线索混在一起喂给我,一步步引我往他想要的方向走。而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帮我找出真相,他要的是我在追寻真相的过程中累积的那种……既接近真相又永远抓不住的无力感和仇恨。”

“我一直被他利用,帮他测试龙裔基因药剂,收集龙化数据,甚至帮他在京门八中发展了几个潜在的试验品。直到京门八中和六十中交流赛前几天,他才摊牌。”

“他告诉我,杀死我父亲的人……是他现在的上司。如果我想复仇,就保持仇恨。我的恨越深,就越有价值。”

房间里陷入死寂。

傅清扬的讲述告一段落,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后还是李畅喆打破了沉默:“所以你这条线其实查到现在,你爹究竟是死是活依旧是个未知数?”

“是……”傅清扬点了点头。

陈超憋了半天,忍不住插嘴道:“要我说,你爹有句话我是认可的,他就是让你别查来着。当年这摊子浑水,哪是你一个学生能踢的啊!没准当初你听你爹的,现在就没那么多事儿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真听你爹的话,你就不叫傅清扬了。”

傅清扬的嘴角很勉强地抽搐了下,算是对陈超这番话的回应。

“那现在我们该去哪儿找你爹的下落?”陈超问道。

傅清扬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联系,除了那封信以外,只有一样东西……是他随身携带过的一块玉。那几乎是我寻找我爹唯一的线索……”

傅清扬的声音在套间的客厅里回荡:“那块玉是我父亲随身佩戴的东西,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戴着。他说那是我们傅家的传家宝,但从来没告诉过我它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他出事之后,我才从周管理员那里拿到了它。”

他抬起手,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细细的红绳,红绳末端系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

玉质并不通透,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淡青色,表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看起来和地摊上几十块灵石就能买到的那种平安扣没什么区别。

“周大爷说,这是我父亲出任务之前托付给他的,连同那封信一起。”傅清扬把玉佩攥在手里:“他说我父亲当时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回不来。”

“这块玉,你研究过吗?”孙蓉问道,但她体内的九核奥海已经在微微震动,告诉她这块玉绝非凡品。

“研究了两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

傅清扬苦笑了一声:“我找过京门最好的灵材鉴定师,用过高阶灵能分析仪,甚至尝试过用灵力激活它。所有结果都一样……这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和隐藏符文。”

“但你还是觉得它有秘密。”郭豪说。

“因为我父亲在信里,其实还写了第二句话。””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他说,如果我实在做不到……就去找那些同样戴着这种玉的人。”

“同样戴着这种玉的人?”陈超直起身子:“你爹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不止一块?”

“我不知道。”傅清扬摇头,脸上也陷入困惑:“我查了两年,走遍了京门每一个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第二块这样的玉。我问过周大爷,他也说从没见过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