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饮了口茶。
他淡淡的扫过堂内,一个个比之前站的更笔直的官吏。
“你们........所以新任的官吏,推辞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无能。”
“其实这也是一种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无能,就好好地办差,好好地学习。”
“该你们的事,你们做好,不该你们的事,也千万别伸手。”
“勤勤恳恳,有的是你们发光发热的地方,可若是管不住........哼!”
“就别怪我砍手跺脚了。”
张楚擦了擦手。
再拿过来一个账单。
这是今年过年,长安府三县,对所有官吏的奖赏情况。
今年的福利,可以说是最差的。
一是因为张楚不在,谁都不管随意提高标准,二来么,则就是刚刚走出物价的阴霾,官府着实也没有太多的余粮。
“除了本官亲自罢黜的这几个人外.........”
“你们的队伍,也都要开始自查,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驱离,做过对不住自己岗位的事,驱离..........”
“我要一个高效的,廉洁的,用心的长安府,而不是臃肿的,腐败的,老百姓见了都在背后骂骂咧咧的府衙。”
张楚再道。
众人全都是躬身,齐齐领‘诺’!
长安三县的衙门,估计会不平静一阵子。
确实也正如张楚所言,他不在的时间里,这三个地方被塞进来了很多不相干的,乱七八糟的吏目。
但同样的,谁是因为什么原因进来的,谁到底能不能胜任,谁心里是有其他想法的.........
也瞒不住堂里的这些人。
而相比于清退这群主薄,县尉,清除这些吏员,就简单多了。
毕竟不用上报于吏部,罢免就是罢免,之前不动他们,是忌惮背后的势力,可现在有府尊大人在,这刀子怕是一个比一个快了。
张楚看着手里的赏罚表。
“把去年,没有发下去的奖金,今天一口气全发完。”
“府衙钱库里,存这么多的钱干什么?”
“再这么守财下去,咱们府衙都要成为之前的高门大户了。”
“过年过节的费用,齐心协力平定物价的奖金,和平坊建设的监督,粮食集团的业绩..........”
“王府丞,统计一下,今天就发到大家手里。”
王玄策立马把账簿接过来,深吸口气,用力颔首:“明白,大人!”
贞观十一年,第一场堂会就那么结束了。
不过所引起的震动,是巨大的。
主要是万年和长安两县,那臃肿的县衙里,将近一般的官吏,在这一天下岗了。
秦怀道和尉迟宝林亲自拿着名单,带着捕快衙役,进行驱除。
过程简单粗暴,但却也没有丝毫的阻碍。
不管是六曹的小吏,还是说衙役捕快不良人队伍里的吏员,当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默默的收拾好了东西,离开了县衙。
没有高呼冤枉,也没有死赖着不走。
整个县衙,都好像随之一空,少了将近半数的官吏。
这样的变化,自然也引起了长安各方的注意。
这些吏员,很多都是在张楚不在的时候,安插进去的,抢占了长安府从上到下的生态位。